可一看杜尘澜的面容,便惊叹了一声,公子当真是好相貌!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可那份熟悉感又来了,好似他们之前在哪儿见过。但若是这般好看的公子,她怎么可能会忘?

    夫人,之前在山上多有得罪,还请夫人见谅!慕然看了一眼还在呆滞中的顾五,率先对妇人表达歉意。

    难道这顾五与杜尘澜是旧识?为何他的表现如此震惊?慕然又转头看了杜尘澜一眼,却发现对方面色如常,且目光放在了妇人身上。

    没事,没事,不过都是误会!妇人连忙摆手,人都救了,误会解开就好。

    当家的,家里没米下锅了,你去借村里的牛车赶去府城,买些米面回来!妇人有些奇怪地看向自家男人,忍不住用手肘推了推对方。

    顾五这才回归神来,哦!我这就去!

    他立刻转身,就要出屋子,可刚走两步,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位公子是何方人士?不知贵姓?他本不想多嘴,这三人毕竟来历不明,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然而,一看到此子的相貌,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这世上当真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人吗?除了是父子,还有什么能解释的?

    堂兄不可能死而复生,此子的年岁也不大,最有可能的,便是这种情况。堂兄的儿子,他知道还活着,会是他吗?

    姓杜!杜尘澜顾忌身边的慕然和麻花,也不敢说太多。

    看顾五的反应,多半也是顾氏族人了。然而让他奇怪的是,一直说当年顾氏被灭族了,可现在左一个右一个的,冒出来这么多。

    之前的顾二,是父亲的族弟,后来出现的良三和玖五,是父亲的护卫。那这顾五呢?难道又是父亲的族弟吗?

    姓杜?顾五蠕动了一下唇瓣,心中有些失望,为什么会姓杜?

    不过他转念一想,侄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被送走的,想必已经被收养,改了姓也是正常。

    这般一想,他的内心又激动了起来。他刚要开口问,却发现杜尘澜身后还有两个外人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们的身份敏感,这两人看着不像是侄儿的下人,与侄儿不知是何关系,他还是找机会再问吧!

    且慢!杜尘澜看着顾五就要转身,连忙叫住了对方。

    顾五心头一跳,难道是要认亲了?侄儿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

    之前承蒙顾五叔相救,已经感激不尽。家中无米粮,也是因为多了我们三人。这点银子还请顾五叔收下,算是我们的饭钱。

    杜尘澜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顾五。

    顾五看着和生父的年岁差不多,家中的闺女也说了亲,叫一声叔,这辈分应该是对的。

    这倒不必,这点银子我还是有的。既然有可能是自家侄儿,那给侄儿吃喝花用,还能收银子?

    这是应当的,还请顾五叔多买些粮食回来,我等身子有些损耗,还是得早些恢复!杜尘澜不由分说,上前就将银票塞在了对方手中,并朝着对方笑了笑。

    背对着慕然他们,杜尘澜轻声道:此地倒是玄妙,真是躲藏的好去处!

    顾五有些莫名,点了点头,木然收起银票,走了出去。

    第八百二十七章 蛊毒

    杜尘澜刚一回头,却发现慕然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他与你是旧识?慕然试探地问道。

    今日是第一次见!杜尘澜扬了扬眉,莫名地说道。

    哦!我看你二人言谈之间好似是相识一般,也对!他是李家村人,怎会与你认识?

    慕然点点头,突然转身看向一脸茫然的麻花,你先出去!

    麻花本不愿,但慕然的眼神却极具压迫感,让他不得不点头。

    麻花一出屋子,慕然便走到杜尘澜面前,脱了!

    杜尘澜闻言一愣,什么?

    把衣裳脱了!慕然再次重复道。

    杜尘澜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这是何意?

    还未走远的麻花顿时心中一惊,哎哟喂!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不由得立刻加快了脚步。

    你还记得当时你在石室里发生的事吗?

    杜尘澜仔细回忆了片刻,却觉得记忆有些模糊。不禁皱紧了眉头。他似乎总是这样,忘记重要的东西。

    咱们进了石室,石室中有个阵法,咱们被困在了阵法中。最后,咱们是怎么出来的?我有些不记得了。杜尘澜心中一片茫然,他好像见了一个重要的人,可他对那人完全没有印象。

    你不记得了?是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想告诉我?你被困在石室的阵法中央,似乎有异物钻进了你的身体中。而你当时承受不住,因此晕了过去。这两日咱们被那些人追杀,还是我背着你逃命的,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慕然脸色一沉,这都能忘吗?当时杜尘澜痛苦的表情可不是作假,事后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异物?杜尘澜心中一惊,连忙感知自己的身体。

    内力还在,并无异常,虽比之前虚弱一点,但那也是刚刚复原的缘故。

    他调动内力,在经脉中游走了一个周天,畅通无阻,没有一丁点的阻碍。

    咦?杜尘澜突然感知到自己的心口有些异常,他回忆之前在石室内的事,才想起那个在他心口安家的异物,竟然还在?

    他的内力能运行,并无异常。而那异物,安家之后便没了动静。他没有感到不适,然而心中却有些担忧。

    谁知道此物是什么?又会不会蚕食他的身体?

    你想起来了吗?慕然看着杜尘澜半晌不语,连忙问道。

    杜尘澜半晌才道:似乎还在我体内,但我没觉得有任何异常,也无任何不适!

    什么?它还在你体内?之前我看到你脖颈处经脉呈现红色,便觉得十分怪异。可之后我再去瞧,你那脖颈处却没了。因此,我觉得它还在你体内,便想再次查探一番。

    杜尘澜点头,这才明白慕然的用意。可想起慕然说的红色经脉,他便打算等离开此处之后,再自己查探一番。

    我没觉得异常,应该无大碍?等离开这里之后,再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诊脉吧!杜尘澜敷衍了一句,便不想再说找个话题。

    他潜意识里觉得此物与他也有些渊源,但他是不喜的。那种从心里的抗拒到厌恶,然而又不得不容忍对方,就是这种无奈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它像是一种蛊毒,我曾在一本书上见过各种各样的蛊毒。有些蛊毒初时不会感到有任何异常,但却无时无刻不蚕食着你的精血。还有些会影响你的心智,将你变成弑杀冷血之人,最后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利器。

    慕然有些担忧,杜尘澜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可是会吃大亏的。蛊毒的厉害,连族长和族老有时都束手无策。

    蛊毒?杜尘澜有些讶异,可那明明就是阵法,你是说它藏身于阵法之中吗?

    他想到之前柳家不是在送壮汉进去喂养吗?难道就是为了投喂这个东西吗?

    想起这玩意儿就在自己的身体内,杜尘澜不禁觉得一阵恶心。

    这我倒是没在书上看见过,不过蛊毒需要一个寄体,离开寄体两个时辰开外都活不成,除非用百年冰晶将其封印。而我不确定的是,这蛊毒难道会在一个阵法之中孕养吗?它离开寄体能活?可是那处阵法中有百年冰晶?冰晶是世间罕见的宝贝,我祖辈都只见过一次。

    在何处见到的?杜尘澜立刻问道。

    听父亲提起过,说是在当年金氏天才国师手中见到过。慕然回忆了一下,想起了国师这号人。

    又是国师?杜尘澜微微蹙眉,这国师好似下了一盘大棋,其中许多事都能和国师联系起来。那龙脉,或许就是国师用来以供后世子孙修炼用的。

    金家的秘密太多了,且还有许多不合常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