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途倒戈,自从此人出现之后,他便暗中与此人勾结了。

    皇上冷笑出声,呵!他摄政王以为他那群狗会誓死为他效力吗?也不过都是墙头草罢了!个个都野心勃勃,他以为是真心拥护他吗?连被人背叛了也不知道,可见也是个眼盲心瞎的。

    不要打草惊蛇,咱们要引蛇出洞。皇上勾起嘴角,局势越复杂,就对他越有利。

    ......

    杜尘澜翻过高墙,轻巧地落入院内。没了慕然在树上蹲着,他用不着再钻狗洞了。

    就在他刚踏入院内,便看见屋内亮着烛火。

    对于如何与莲白交代,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莲白只是个下人,管不到他头上。

    至于万煜铭,他如今对檀溪府一事有了对策,自然也不必再隐瞒了。

    就在刚刚靠近窗户时,门突然被打开,杜尘澜吓了一大跳,连忙往一旁的阴暗处躲去。

    你还知道回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杜尘澜顿时有些错愕。他抬眼看去,发现门边倚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因背着光,看不清容貌,但他知道,这是万煜铭。

    你来了?杜尘澜本想从窗而入,现在倒是不必了。

    你去了哪里?万煜铭看着越走越近的杜尘澜,面沉如水。

    你不是知道吗?还要问?杜尘澜轻笑着说道。

    他越过万煜铭,想进入屋内,却不想叫对方拦住了去路。

    你的武功尚未完全恢复,竟然敢冒险去探矿山?那些人要抓的人就是你吧?与你一同查探的人是谁?万煜铭看了一眼杜尘澜的穿着,是一袭夜行衣,他不禁想到这两日柳家正在到处抓人,。

    你可知这般有多危险?你若暴露了自己,那咱们做的这么多准备就功亏一篑了。届时不但你得丢了性命,就是我也要受罚。这两日那些商贾已经在怀疑你了,时不时地来宅院试探,就连王仁珺也坐不住了。既然想到了法子应对,你就不能忍上一忍?

    万煜铭沉着脸,口鼻中喷出的热气扑在杜尘澜的脸上,杜尘澜可以察觉出对方的火气不小,也不知是不是上火了。

    嗐!其实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我这不也是想再寻些对方的罪证吗?这段时日还要多谢你帮着遮掩,我才办成了一些事儿!杜尘澜往后退了退,难得地没回嘴,只是郑重地拱手谢过。

    万煜铭随之一愣,原本还想着与杜尘澜争执一番,让对方行事别这般自我。谁想杜尘澜竟然这般郑重地答谢,倒是让他不自在起来。

    他率先转身进了屋子,杜尘澜紧随其后。

    你去找过毛全忠?万煜铭打量了杜尘澜一眼,见其并无异常,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呵!看来毛将军与你们王府交情不浅呐!杜尘澜冷笑了一声,突见万煜铭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不禁收敛了起来。

    毛全忠是摄政王一脉的,既然此人现在驻扎在檀溪府外,他暂时与对方结盟,自然也越不过万煜铭了。还是不能将万煜铭彻底惹毛了,在檀溪府还要用对方的人马。

    倒也不是想瞒你,只是怕知道的人太多,未免泄露计划。

    万煜铭纵然心中有气,但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今日杜尘澜对他的脾气有所迁就,他也不能得寸进尺。

    你有把握吗?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怕事情没办成,反倒将他们彻底激怒。届时不管不顾,兴不义之师,咱们可就成大郡朝的罪人了。

    杜尘澜轻笑,这世上没有人做事有十成把握的,若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便只能裹足不前。我连身家性命都压上了,还会怕这点难处?左不过是个死,你放心,连累不上你的。他们不会将你认同为与我为伍,除非你们王府交出大权。

    万煜铭突然无言以对,他沉默了半晌,看了坐在桌边喝茶的杜尘澜一眼。

    也对!反正杜尘澜已经没有退路了,三月之期已经过了大半,倒不如赌上一把。

    第八百三十五章 何处藏兵?

    你此次去探柳家的矿山,可有打探到他们的兵力?你的属下他们进不了矿山,功夫还差些。我原本是想等你痊愈之后,咱们一起去打探的,好歹有个照应,谁想你竟然瞒着我先去了。

    万煜铭将话题引至他们最担心的地方。只有搞定这些兵力,他们才能顺利成事。

    说到此处,他不免有些气闷。杜尘澜到现在还不相信他,行事总喜欢对他留一手。

    还未来得及查探!当时咱们不小心露了破绽,被那些人发现,便只顾着逃了。

    杜尘澜倒茶的手一顿,他不想将在石室内发生之事告知万煜铭,毕竟那异物还在他的心口。谁知万煜铭会不会对此物好奇,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从而对他不利?

    什么?竟然没打探到?我就说你还未完全恢复,你也太冲动了。万煜铭大吃一惊,而后翻了个白眼,他是没想到杜尘澜也有无功而返之时。

    对于万煜铭如此明晃晃的鄙视,杜尘澜并未理会。

    万煜铭想起杜尘澜的打算,便将此事掠过,说起了自己的顾虑。

    毛将军提过,上次他与那些人短暂地交锋过,虽没有真正打起来,但也算是照面过了。他说兵临城下之时,出现的人数约莫在十万左右,他不确定这是全部兵力,还是其中一部分。因此朝廷颇为忌惮,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要说为何朝廷如此束手束脚,一是因为不知对方底细,自然不敢贸然动手。朝廷的兵力大多都部署在边关,其余都分散在各地和皇宫禁卫,要想短时日内调动十万以上的大军,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二则是因朝中官员的阻拦,是何缘故,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三却是还要顾及城中百姓的缘故,虽说在大是大非面前,因顾全大局,灭全城百姓的事儿也不是没发生过。然而皇上本就如傀儡一般,若是再这般心狠手辣,不要说那些大臣不许,就是天下百姓也要指责。

    你是说,他们将十万以上兵力全藏在矿山之中?杜尘澜猛然抬头,忽然冷笑了一声,这话世子爷相信吗?

    朝廷每年往檀溪府送来的矿工有数,这不难查。即便再加上几家偷偷买的人,能够得着十万?他们是商贾,不是官府,即便是招募,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更没有人赶去。

    万煜铭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是啊!那若是这般大手笔,不会不传出一点风声来。即便有大臣帮着隐瞒,但这檀溪府可不止一脉插手,都是平日里勾心斗角惯了的,但凡有法子,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家独大。

    可毛将军他们是亲眼所见,那乌泱泱的人马,就连盔甲装备都一应俱全,与朝廷的军队无异。他一人能看错,其他人难道也能看错吗?

    万煜铭觉得毛将军不可能骗他,毛将军上书朝廷之时,也是这般说辞,且当时还有其他将领在。

    他自然不可能看错,而我刚才分析的,便是这军队如何促成的。世子爷比我待在城中的日子久,可曾留意到,这些矿山范围内的百姓,似乎也没什么买卖营生。

    他们不是每年都有柳家矿山给出的盈利吗?我之前打探过,一家能得两三两银子一年。他们是平民百姓,即便不做营生买卖,应该也是够用的。

    万煜铭有些莫名,百姓与他们日子不一样,一年也花用不了多少。

    杜尘澜抿唇一笑,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张舆图,摊在了桌上。

    世子爷请看!

    万煜铭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他将舆图拿在手上,看了片刻之后,问道:这不是府城的舆图吗?

    是!世子爷可有看出异常之处?

    杜尘澜看了全神贯注的万煜铭一眼,只见对方正一点一点地用眼神描绘着舆图的的线条。

    突然,万煜铭的目光定格在了某处。

    这里?他指了指南城,他总认为那处有些异常。但何处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此处是三教九流常常聚集之地,凌乱不堪。且檀溪府没有宵禁,那处一到晚上,更是不堪入目之地,但这与咱们好像扯不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