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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伟杰醒的时候,只觉得头很疼,揉着头,推推身边的季芯。

    “老婆给我倒点水。”

    c黄上的女人终于动了,缓缓睁开眼睛,吐气如兰的将脸贴在徐伟杰的胸膛上。

    “我是你老婆啊?”

    徐伟杰这才高升的国旗因为听见陌生的声音突然急剧的降了下去,他睁大眼睛,看着怀里不认识的女人,不,小王的女朋友。

    “你……”

    随着他的一句话,小王满面黑色的冲了进来。

    “徐伟杰亏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搞我的女人?”

    徐伟杰头一下子就大了……谁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

    季凝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她用视线在四周找了一圈,然后保持微笑着,让自己闭上眼睛。

    外面只有阿虹,那个人就恨她如此,就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她。

    被推进病房,腹部的绞痛让她睡的很不安,梦中有一种味道,她细细去闻,明明是玫瑰的花香,可是一转就成了浓浓稠稠腐烂的味道,那股子的味道刺激着她的鼻子,她的意识掉进无底洞里,一直沉沦着,一直滑落,直到虚无吞噬了她。

    季凝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

    黑暗中,有个孩子蹲在墙角,季凝慢慢的走过去,那个孩子哭得好可怜,季凝想问问她怎么了。

    她慢慢的逼近,就在要靠近的时候,那个小女孩突然狠狠看过来,恶狠狠的瞪着季凝。

    “你别过来……”

    季凝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的样子和季凝的脸重叠了,变成了缩小版的自己,她倒吸口气。

    “是你杀了我……”女孩指控着季凝。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季凝想告诉那个孩子不是那样的,她没有不要她,她是不小心的……

    季凝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是那样的。

    “你害死了你自己的妈妈,害死了你爸爸,你现在又害死了我……”

    那尖利的声音象是一股魔音,无论她躲到哪里都会找到她,让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黑暗中茫然睁开眼睛,那只是个梦,那只是个梦。

    季凝捂着胸口,拉过被子盖过自己的头,她不想让任何人听见她的哭声。

    阿虹觉得大哥看来是真的一点对季凝都没有情,不然不会就连一面都没有来。

    ***

    外面下起了大雪,大片的雪花从头顶缓缓降落,雪花包容了整个世界,将世界包裹在它的掌心之中。

    季凝病房的窗外,若是看过去,惨白的雪地里有着一个熟悉的背影,迎着风雪,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他的头顶,落在他的身上,雪真的很大,他的脚背已经埋在了雪里,地面八方的风呼呼的吹啸着。

    风刮红了沈家平的脸,刮疼了他的心,他静静的看着那个窗户,沈让说季凝是住在那里,他不能去看她,不能,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束就是从此不见。

    季凝总觉得楼下有什么让她走过去,她慢慢走到窗前,身上还穿着病服,外面犹豫下雪天很亮,她所在的病房却很黑,一白一黑交替着,她轻轻的拉起窗帘,外面一片的白茫茫,什么都没有。

    她慢慢的将身子靠在窗子上,低下头,长发遮盖住了她的脸,房间很安静,可是听见她细细低低的哭音。

    窗子下有一盏小小的路灯,它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只照到了两步的范围,而路灯的对面……

    是……是沈家平……

    他站在雪里。

    他左手捂着脸,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害怕,害怕爱上她,害怕失去她,可又不得不失去她,原来在深的伪装,也抵不过生死的刹那,原来那样深刻在心里,难以形容的情愫……

    叫爱。

    电话的铃声在半空久久不肯散去,他闭上眼睛,最后的一滴泪落在雪地里,变成了冰。

    按下通话键。

    “家平你在哪里?你才动了手术不要乱走……”是沈让。

    季凝啊,我恨你……

    泪落在唇里,是咸的……

    季凝推开病房。

    黑暗的屋子突然亮了起来,她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束,躲避着,她的手背上还有扎完吊针留下的胶布贴在手背上。

    “嫂……”阿虹有些尴尬,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季凝了。

    “我下去走走。”季凝迈开步子。

    阿虹伸出手想说话,可是看着季凝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中,她的背影拉得老长,阿虹突然想起一个词,会哭泣的背影,季凝的背影就好像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