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那边老校长气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喘气,快要心脏病发似的。

    作为全校校长,管着1500多人的他,没有老师们那么了解这些初中小鬼,他只知道,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自从哈佛男校和西湖女校合并以来,他这个做了十几年的首任校长,主持了无数次的初中部周一集会,第一次发生了这种可怕的事情!

    学生手册里写明,严禁学生在集会的时候发出任何的尖叫声和喊声,只有在得到提示和批准后,才能用掌声去表达热情。

    以前最严重的违纪不过是口哨声……要知道,这里是哈佛·西湖,不是什么没有传统、没有纪律、没有荣誉的破学校!

    那是谁,那个害群之马是谁!?

    教职员们都有这个不约而同的惊怒,更让他们担心的是,散漫是可以传染的!

    “那是谁?”、“好像是九年级的viy,噢没错了,就是他!”

    众多学生都在小声交谈,涌起了一股蠢蠢欲动的暗流,兴奋声:“我认识他!他是惟,我是他的朋友!”疑惑声:“噢我的天,他想做什么?”还有轻笑声:“抽大麻了?哈哈,我爱他!”

    “你们惊奇什么,忘了吗,更大胆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呢,九月份的返校节上,他一个九年级生,缠着舞会皇后要跳舞!”

    “哦?后来怎么了?”

    “皇后没理会他,那些十一年级、十二年级的老生气得要修理他,结果他聚集了几十个人,几乎出大事。”

    “我也想起来了,这家伙疯的!对了,他是不是还在学校‘年度盛事’的竞买会上,用两万美金拍下了一本绝版漫画书?”

    “对,就是他!他家里挺有钱的,最重要是出手大方啊!很多人都叫他boss。”

    “安静,安静!”

    赫德纳特连忙制止全场的骚动,看着那个恶魔学生,也认出来了,尽管生气,还是给他一个发言的机会,他们也可以籍此对学生们进行教育。他问道:“那位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给他一个麦克风。”

    就有老师拿着麦克风快步走去。

    众人的目光焦点之处,叶惟一遍遍地环顾着周围,满脸的震惊,难以平复过来,看看这些人,这里、这里是……

    这时他留意到了舞台幕布上的红黑校徽,哈佛·西湖!这里是他曾经读过的学校,哈佛·西湖初中部的校内剧院!?见鬼!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

    更见鬼的是,全场所有人都在望着他,好像这是他的演唱会一般,什么眼神都有,好奇的、讨厌的、赞美的……

    “没话说吗?”老校长不善的话语传来。

    “呃……呃……”叶惟一手接过了老师传来的麦克风,一手按着发痛的脑袋,神智在回复过来,他当然是在这里,今天周一嘛。

    慢着,今天不是周三么?刚才是梦?现在是梦?他有些分不清楚了。

    但眼下真不是思考的时机,他想起了刚才听到的话声,虽然暂时还搞不清状况,也认真地回答道:“我是叶惟。其实《蓝调兄弟2000》不是2000年的影片,它的片名里虽然有2000,但它是在1998年上映的,这种情况就像1968年上映的《2001:太空漫游》那样……”

    全场刹那间又是一片寂静。

    没过两秒,就变成了哄堂大笑,不管教职员们怎么喝斥,学生们大多笑得停不下来,也不愿意停。

    “哈哈哈,老兄,厉害啊!”在叶惟右手边不远处,一个白人胖子傻笑地竖起大拇指;又不远处,一个鼻子很大的白人学生作着吹口哨的嘴形,举起的双手打着表示6(vi)的手势,作为惟的好友,大大的沾光!

    还有无数的亚裔学生、各个族裔的学生在肆意地笑闹!

    哈佛·西湖是一间多种族、多文化的私立学校,全校学生70左右是白人,亚裔20,非裔、拉丁裔等其它族裔共占10。

    现在叶惟,不只是viy了,还成了大家的英雄,这是无因的反叛。

    “安静,安静……”老校长有点尴尬,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看了看,估计上面没有记录,他又望向海布蕾希兹,这一连串动作惹得大家的笑声更大。

    海布蕾希兹看过手中的嘉宾简历后,颇无奈地点了点头。

    名校始终是名校,学生们又很快收敛,校长毕竟是校长,赫德纳特马上十分镇定,得到答案后,就坦诚的道:“是的,惟说得正确。我刚才说错了,我向来宾和大家表示歉意,不好意思。”

    老校长的处理很有风度,众人心里是尊敬的,与此同时,叶惟又是一阵猛烈的头痛,眼前都模糊了,难道真的是在做梦吗?

    明明中了一枪……他反复摸着完好无损的胸口,不禁嘟囔起来:“我还没死?我还活着?”声音却因为麦克风而响彻剧院。

    “哈哈哈!”刚要平静的剧院再次响起大笑,别人还以为他在幽默。

    没想到老校长也来:“如果你还不闭上嘴巴、坐下,那也快了。”

    笑声顿时更欢,还有掌声响起,就连一众教职员们也脸露微笑,当然仍在呼吁大家消停下来:“伙计们,够了,闹够了。”

    “好了,别笑了,虽然惟纠正了我的错误,但他的表达方式是不妥的、无礼的。正确的做法是,他向自己的班负责老师汇报这一个错误,然后由老师告诉我,等嘉宾的表演结束之后,我再给大家说清楚。所以,惟会得到他的小惩罚。”

    叶惟这回出尽风头,受到一点惩罚算什么?很多学生都觉得值了,真希望被罚的是自己。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来宾‘路易斯安那鳄鱼男孩’!”

    赫德纳特说罢,便退了下去,舞台的幕布终于拉开。

    这次响起的掌声热烈无比,学生们鼓足劲地鼓掌,仿佛即将表演的嘉宾是迈克尔·杰克逊,但大家都知道,这些掌声超过一半是给叶惟的。

    当乐团的演奏开始,剧院里只剩下动听的蓝调音乐,像是从过去的老时代传来。

    然而刚刚当上英雄的叶惟,却一点没有欣赏音乐的心情。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换作别人,换作是昨天的他,出了这么一个大风头后,肯定会得意洋洋的,可现在他并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小声吹捧,只是有气无力地靠着椅背,不知想着什么,谁都没有理会。

    他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刚才老校长罗嗦了一通,让他打起了个小盹,结果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个梦是如此的可怕、神奇、自然、真实。

    一切都得从头说起,当年抗日战争结束,身为军人的爷爷不愿打内战,就举家移民到了美国,他的父亲叶浩根不久后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