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演出了灵魂,只是这一会儿,就已塑造出各自角色的烦恼和疲倦,合起来则是一对似乎在破裂边缘的冷淡夫妇,但她对他的关心、他对她的关心的压力、他们对家庭的在乎,又都可以看得见。

    能有这种效果,源于多个方面,剧本写得好,导演拍得好,演员演得好。

    这一点让罗佩非常意外,一直以来评论界对ls有着一大疑虑,它是不是明星堆彻片?叶惟这个小子导演能不能指得动那些明星巨星老江湖?还是由得他们本色演出就算了?

    罗佩和节目搭档罗杰·艾伯特私下打了个赌,艾伯特押了可以,他觉得不行……

    现在,就在影片开头,已经显现出答案的身影。

    奥利弗、理查德、迪怀恩、爷爷、谢丽尔、弗兰克,六个人物都在出场场景中就得到了鲜活的展示,接着不断地加深,构成了一个危机涌动的怪异的家庭。

    布莱斯林、汉克斯、达诺、阿金、罗伯茨、罗斯,不管大人小孩,他们在叶惟的导演下,都以一种巅峰水平在表演,跟本色演出沾不上边。他们要么像在爆发,要么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他们入了戏!

    “我输了。”罗佩心说着瞥了瞥旁边的艾伯特,艾伯特的老脸正露着玩味的笑,罗佩又心道:“是的,我输得好。”

    3116家影院的ls放映场,不时就会响起一阵轻笑,观众们看得很开心。很多人是汉克斯的影迷,也很多人是罗伯茨的影迷,他们此时都没有失望,看上去真好。

    叶惟的影迷粉丝们更没有失望,到现在就一个词,好看!

    中国剧院首映礼,艾玛笑得尤为大声,冲淡了郁闷,她知道姑妈和汉克斯首场戏的第一条就被他喊ng。看看姑妈现在笑的,我说了吧,加盟这个项目准没错!那家伙就是个天才!

    与此同时,汉克斯也在笑,对自己的这次演出相当满意,丽塔等人看了也说有突破,他在惟格的电影中焕发出久违的新活力。

    舞台剧是演员的,电影是导演的,在电影里从来没有“演员演得好只因为自己演得好”这回事,导演的作用才是最大。

    不只是在片场导戏,是整部电影呈现出的观感,掌握在导演的手中。

    从解析剧本起,到各方面的筹备设计、场面调度、后期制作,可以说这是叶惟一手描绘建造出来的,其他人都是在执行,在他给出的蓝图中去创作。

    在克劳蒂亚·普格看来,ls的观感太棒了,一种写意的精细,一种质朴的华丽。叶惟还真的不含糊!也许普通观众看过去只是普通的一帧画面,却其实帧帧充满着用心。

    这让影评人们兴奋,这让内行人们惊艳,这让所有的观众们看着感到是那么舒服。

    越识货的人,越是感觉赏心悦目,一帧都舍不得错过,简直是帅呆了!

    看着试看dvd的史蒂文·索德伯格十分震惊;同样看着试看dvd的乔治·卢卡斯有点目瞪口呆。

    这场顶级的文艺盛宴,由一位少年从15岁-17岁造就,fuckg-aweso!

    如果是以《十一罗汉》知道索德伯格,大概不认为他跟文艺沾什么边,但看过《永不妥协》、《毒品网络》就绝不会再那么认为。如果是以《星球大战》系列知道卢卡斯,也许觉得他除了科幻什么都不懂,但看过《美国风情画》就绝不会那么觉得。

    “一个青少年导演能有这样的掌控力、大局观、审美和调度……”索德伯格真是服了,自己拍《性、谎言和录像带》时多少岁来着?25岁?还没拍得有这么好。

    看看那些道具设置、美术设计、服装化妆等技术!每个场景都令人叫好,像奥利弗看的录像赞美小姐们表现浮夸,像盥洗室的蜘蛛网和墙贴,像厨房冰箱上的宝丽来合影照……

    像整体上略显粗硬的暖色调,像奥利弗的衣饰是多种颜色搭配,显出孩童的活泼,弗兰克和迪怀恩是几乎全白色,显出他们的沉闷病态,爷爷是老年的深色却有着不驯的嬉皮风,理查德故作上流成功人士,谢丽尔无暇装扮的憔悴……

    这些固然有美工和造型部门的功劳,但如果没有导演担当总指挥,做好阐述、提出要求、作出决定,他们做不到这些。

    因为这不是散乱的,这是统一的,表演、美工、造型、摄影、配乐……一块块拼图形成了统一的观感。

    叶惟有没有做导演工作?懂电影的看了电影都知道不必多说,所有这些全是明证,他做到了极致。真像一棵挂满礼物的巨型圣诞树,一份又一份的礼物被拆开,却还是有!

    索德伯格很感慨,每得到一个,都一下激动,这电影,真好。

    叶惟的审美,叶惟的艺术感触,真好!

    “为什么不说话?你能说话,只是选择不说?”

    中国剧院又一片轻笑,大银幕中,迪怀恩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以手势示意叫弗兰克去吃晚餐。房里坐在床边的弗兰克没什么表情的问。迪怀恩依然冷傲的样子,用眼神示意那边墙上悬挂着的画在床单上的尼采头像。

    弗兰克转头看去,“那是尼采吗?你不说话,是因为尼采?”迪怀恩点了下头,转身离去。弗兰克琢磨着,“够激进。”

    “哈哈!”放映厅的观众笑声更大,因为那个尼采头像画得歪歪斜斜的很丑,一看就让人想笑的丑。

    画得很丑是叶惟的要求,而这个道具设置是剧本的细节,还有之前迪怀恩看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像叶惟说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迈克尔·阿恩特同样如此,看着修改了又修改的还算属于自己的剧本终于登上银幕!心情无法形容,突然真想大哭一场。

    在这里尼采主要代表着超人哲学,迪怀恩不说话,实际上是对其他人的鄙夷,以及对自我进化的追求。超人是孤傲的、最能忍受痛苦折磨的,当然不跟这些凡人说话。

    很多普通观众都懂尼采的意味,至少懂最表面的疯狂。

    其实不少明显的信息都被普通观众积极地接收,因为表层意思很好理解,像迪怀恩的房间看上去只有飞机和尼采,甚至还有几张尼采驾驶飞机的床边漫画,这显出了他对飞机的爱好。

    果然接着在饭厅,迪怀恩和弗兰克坐着等待其他人的入座,“聊”了起来,迪怀恩写了“我恨所有人”,突显着他叛逆的心。谢丽尔和理查德入座了,谈话间她透露了儿子“他打算报考空军学院成为一名飞行员。在实现目标前,他发誓不说话。”

    奥利弗入座了,聊了几句,然后是爷爷。

    “那是什么?鸡肉!?又是鸡!每天都是这些该死的鸡!?神圣的主。”

    众人的怪异沉默、理查德无奈的叫唤都阻止不了站在餐桌边的爷爷不满的叫嚷:“我们可不可以,哪怕有一次晚餐吃点别的?而不是鸡?鸡得罪我们了吗?世界上有其它很多好吃的动物你们知道吗?看在上帝的份上。”

    影厅里又响起观众们的笑声,爷爷惊人的第一段话!

    克劳蒂亚·普格真不禁赞叹,如果有一个浮动的打分牌,就到现在,ls正打着100分。

    作为影评人,面向大众写影评时,比技术方面更大的考量是故事怎么样、故事讲得怎么样,现在银幕上的简直完美,那么有趣迷人的文艺故事!

    从大众的角度,没有丝毫深沉发闷,十足的喜剧;从影评人角度,却又见不到商业片的庸俗腻味,十足的独立。

    彼得·赫勒对叶惟早已是佩服,只看剧本的话,不难理解为什么焦点当初不敢投拍它,光这个第18号场景就可以称为冗长,拍得一个不好就会让人难以忍受。但是,viy拍得神了!

    “再这么下去,这小子的极限是什么?”乔治·卢卡斯在惊叹,每一部电影,叶惟都表现出巨大的进步。

    从《婚期将至》的青涩、才华横溢、野马般挥洒浑身的劲头,到《驱魔录像》的沉稳、游刃有余、凌厉地唱着恐怖的诗歌,再到《阳光小美女》,叶惟神奇地同时有着老手的老道从容、新人的锋芒毕露,更不会缺乏的激情。

    叶惟在抓着每个机会表现自己,并不是规矩、小心、平淡地讲故事,还是那一匹才华满得急需爆发出来的野马。从开场起,数不过来那么多的镜头挥发着魔力,让人有一种“他竟然这么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