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皇后倒是面上出现一抹疑惑,不由屈指敲了下她脑门,沉声道:“还不快说实话。”

    她瞧这丫头今日就没做什么好事,还换一身这样的衣裳。

    得意的笑了笑,柳吟小心翼翼把书收好,一脸羞涩的低下头,“我我今日跟表妹去了东宫,所以所以才换了身衣裳,这这也是我从太子哥哥那里拿的,不过这是有代价的,我发誓他一个月都不再缠着他才换来的呢。”

    话落,皇后倒没有立马责怪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眯起眼,华丽的护甲慢慢在桌上划过,殿内一时倒寂静了下来。

    虽然太子不是她亲生,可皇后也多多少少了解这个儿子的,自己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撮合,对方都没有妥协,甚至连看侄女一眼也不愿意,可近日却是不同,她当然知道那日两人出了长春宫说了话,这宫里没有什么能瞒过自己的眼线,不管是妥协也好,还是对这侄女的改观,这都是一件好事。

    “姑母”

    柳吟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心想难道自己暴露了?

    回过神,皇后突然拉住她手,一脸凝重的道:“你如今也是个大人了,有些事姑母也都不再瞒你,如今柳家的局势并不好,姑母到底不是太子的生母,这层关系并不牢靠,朝中有太多觊觎柳家地位的人,只有你成为太子妃,甚至是未来的皇后,柳家才能继续繁盛下去,可是你刚刚也看到了,皇上一直都模棱两可让人猜不到打算,那刘丞相也有意让女儿成为太子妃,你的形式并不乐观,不过这次太后寿宴,姑母与你爹已经做了准备,定会让你成为太子妃的。”

    柳吟一脸复杂的坐在那,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她知道柳家所有人不是看不到其中利弊关系,而是不愿舍弃现有的荣华,急流勇退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所以他们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就算成为了太子妃也不会遭到打压。

    “不过如今你与太子的关系有所好转倒是一件好事,这样,本宫就以召你进宫陪伴彤儿为由,明日起你便住在宫中一段日子,太子每日都会来给本宫请安,这样你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多,关系肯定会更融洽。”皇后一脸深思熟虑的道。

    “”

    柳吟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休息一个月,现在又让她进宫!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太子哥哥,一个月都不再缠着他。”她有些为难的道。

    “傻丫头,你何时脸皮变得如此薄了?”皇后无奈的笑出声。

    柳吟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意思是让自己出尔反尔吗?

    进宫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没再长春宫留多久她就出了宫,一路上唉声叹气心情复杂不已,刚找了个借口不用再演戏,现在又让她重操旧业,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她不要再去演花痴。

    回到府邸,不多时皇后的口谕就下来了,都是自家人,有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柳国正等人自是没什么意见,他们巴不得让女儿和太子多多相处。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晚上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娘还一直在叮嘱她在宫里要行事谨慎,不要闯祸,遇到事情就去找她姑母,说了好半个时辰才离去。

    柳吟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早点搬回来才行,住在宫里她浑身都不舒服,哪有宫外自由自在。

    等次日一大早,她就被叫醒洗漱,必须得早些时候进宫才行,不然就要误了去书院的时辰。

    她住的是六公主的撷芳殿,这样也好,不像长春宫那里处处都是她姑母的眼线,做什么都不方便。

    等一大早带着行礼进宫后,六公主倒是早早就在撷芳殿等着她了,满心欢喜给她安排了住处,还要带她参观一下其他地方,不过去书院的时间马上就要迟了,两人才急急忙忙往书院跑。

    “我听说昨日秦容被贵妃给罚了,还被关在承乾宫静思己过呢,不过我觉得她就是做给父皇看的,若真想给表姐道歉,为何不让人过来表下态?她就是不想在母后面前低头,却又要做给父皇看,真爱装模作样。”六公主一边走着一边愤懑的道。

    闻言,柳吟倒是没太大反应,这后宫就是一潭深水,自己到底是个臣子之女,贵妃怎么会带着公主过来给她道歉,这样还是看在皇帝面子上了。

    “快走吧,等会迟了太傅又要念叨,昨夜在收拾东西,我连太傅让温的书都没有看呢。”她拉着六公主胳膊,就提着裙摆快步往前小跑着。

    “诶表姐你慢点”

    辰时的御花园还带着丝丝阴凉,娇艳欲滴的花瓣上沾着滴滴晨露,摇摇欲坠,宫人们都低着头快步经过,柳吟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素质太差了,以后得坚持每天晨跑才行。

    不过六公主比她还不如,才跑几步小脸都白了,无奈柳吟只能停下慢慢走,只是刚过一条鹅卵石小道,刚拐角就撞上一行人。

    “皇皇兄”

    六公主显然还没有喘过气,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额前更是布满细汗。

    看着两人脚步匆匆的,三皇子不由笑着打趣一声,“瞧你们急的,后面可是有洪水猛兽?”

    说着又别有意味的扫了眼前面的柳吟,跟着又把视线落在自家皇兄身上,一时间也是心中了然,怕是专门过来“偶遇”的吧?

    不知道他的脑补,柳吟不经意瞧了眼对面的男子,一时间也是拉着六公主又赶紧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下可惊呆了一群人。

    “这柳姑娘今日是怎么回事?”

    夏邑一脸讶异的回头看着那两道急匆匆的身影,又抬头看了眼上头,今日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呀,怎么这柳吟如此反常,居然不粘着太子殿下了,难道是欲擒故纵?

    没有说话,秦砚继续走在前面,只是余光略微扫过那道离去的身影,眼帘微垂。

    这是前往议政厅的方向,三皇子向来胆大,一时间也不禁上前几步,看着自家皇兄犹犹豫豫的道:“其实我觉得柳丫头挺不错的,虽然为人鲁莽泼辣了些,可到底是一片赤子之心,皇兄就是对她有些偏见而已。”

    男人走在前头,闻言忽然眼角一瞥,薄唇微启,“你倒是上心。”

    第11章 危险

    相视一眼,三皇子莫名有些心虚,“毕竟自幼看着这丫头长大,多少是了解些的。”

    秦砚淡淡看了他眼,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不带任何情绪,声音清淡,“昨日让你看的批文如何。”

    话落,三皇子顿时眼神一变,脚步慢慢缓了下来,左顾右盼的吞吞吐吐起来,“这个”

    夏邑低笑一声,摇着折扇只笑不语的从他身边经过,三皇子扬起拳头作势就要锤死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后者立马一躲,两人你闪我躲似在用眼神交流。

    “明日前把事情处理好。”前面的人忽然出声。

    闻言,三皇子只能强颜欢笑应道:“是!”

    这么短的时间,皇兄分明是在刁难他,自己果然还是不该给那丫头说情。

    这边柳吟急急忙忙终于在太傅到的前一秒来到了书院,两个人喘的都是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因为五公主被“关”在长乐宫静思己过,沈瑶今日也没有来。

    柳吟也乐的自在,上课的时候都认真了不少,沈太傅还给她带了几本字帖临摹,都是比较适合女子的,笔法都很简练,收了别人的东西柳吟还有些不好意思,决定改天得还礼才行,沈太傅喜欢字画,她记得她爹那里可是有不少宝贝,自己拿一副过来应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