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透过那黑暗的夜空,男子目光悠远的望向某处,喃喃出声,“听说她怀孕了。”

    自言自语让后面的人眼神一变,不自觉看向前头这道孤寂的背影,他不是傻子,皇上三番两次提的那个她肯定就是晋国的皇后,这宫里也有只有那个皇后怀了孕。

    “您与柳皇后”他面上带着惊诧。

    下一刻,前头的人突然瞥了他眼,目光冷厉,“收起你那龌龊的念头。”

    他绝不允许有人污蔑她的清白。

    “微臣知罪!”人赶紧低下头咽了下喉咙。

    当整个皇宫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少数宫殿亮着火光,其中以承乾宫最甚。

    来到内殿外时,秦砚抬手拦住要行礼的宫人,待迈步进去时,却见里头的银炭将屋子烧的极暖,烛火幽幽,偌大的软榻上正趴着一道娇小的身影,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裙,还光着脚在那里看书,一边嘴里还在细细念叨着。

    “我早就知道我身边有了奸细,居然还把我看话本的事告诉表哥,千万不要被我找出来了,不然一定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

    一边咬着糕点,柳吟看着面前的书,任由细云给她捶着背,还在那里警告似说道:“细云你可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一定把你送回府去,这宫里所有人都是表哥的,可你却是不同,你要是也背叛我,那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偷偷告密也是背叛,她是坚决不能容忍这种行为的人存在自己身边,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把她偷吃糕点的事说出去。

    后面正在给她捶背的细云似乎想说什么,可当看到来人时,顿时吓得慢慢退了下去。

    发现背上没有动静了,柳吟合上书,沉声道:“难道真是你背叛了我吗?”

    还未转身,她的脚就突然被人捉住,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柳吟赶紧把糕点咽下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正定定的凝视着她。

    男人眉间微蹙,一边喊着冷,一边又如此肆意,这人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莫名有些心虚,可刚等柳吟坐起来,整个人就又被压倒在软榻上,下颌骤然被人捏住,“吃的什么?”

    柳吟:“”

    四目相对,她赶紧摇摇头。

    “张嘴。”他眸光一暗。

    紧紧抿着唇,她打死也不张嘴,一边又闭上眼抬手想把他推开,今天软禁她的事还没有个说法呢。

    可下一刻双唇忽然被人覆住,她紧紧闭着嘴坚守着最后一道遮羞布,可对方一天天技术飞涨,很快就撬开了她的齿关,汲取着最后一抹甜意。

    压住她乱动的手腕,秦砚眼眸一眯,不悦的看着这张泛着微红的小脸,声音暗哑,“又吃甜食。”

    第81章 小公主

    “我才没有!”

    柳吟红着脸毫无威慑力的瞪着他,反正只要自己打死不认就行了。

    男人没有说话,一双黑眸中隐隐出现一抹女子的倒影,眼神逐渐趋向柔和。

    屋内又瞬间寂静一片,相视一眼,柳吟怯怯的眨眨眼,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悄摸摸的从怀里拿出一叠白色手帕包着的糕点,然后双手捧着递过去。

    “全全在这了”

    说完,她似乎已经想到自己待会有个什么下场,一时间整个都陷入浓浓的绝望中

    看了眼她递过来的东西,秦砚忽然起身理了理袖角,一边上前一步,在女子惊恐的视线中,从软榻角落放针线的盒子里拿出一包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她的嘴里从来不会有老实话。

    柳吟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的“赃物”暴露在阳光下,整个人顿时一被股叫心虚的东西包围,只能低着头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更令她不解的是,这个是她今天偷偷藏起来的,就连细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人跟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一样?!

    见人又坐在那里看起了书,似乎在等着她自己过去认错,柳吟也识趣的从软榻这头爬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胳膊,轻轻摇了一下,“表哥?”

    “皇上?”

    “太子哥哥?”

    眨眨眼,她小脸上满是严肃,“我发誓,我再也不吃这个了,今天绝对是个意外,都是细云勾引我的,我一时没忍不住才犯下了错误,我明天一定喝两大碗药膳,而且如果以后我再碰那些甜食的话,就让我就让我再胖十斤!”

    多么恶毒的毒誓,这下总够表示她的决心了吧?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依旧看着手里的书,柳吟突然伸手挡住那本书,一脸不满的道:“表哥眼里就只有书,难道它比我还好看吗?”

    眼角一瞥,像是习惯了她的倒打一耙,秦砚伸手将娇小的人揽进怀里,一边握住那只粉雕玉琢的小脚,薄唇微启,“还有下次,朕便把你的宫女送去慎刑司。”

    柳吟:“”

    咽了下喉咙,她赶紧点点头,“我我以后一定穿很多衣服!”

    看着那张惊慌的小脸,他抬手捏了下她颊肉,“今日抄的东西呢?”

    屏住呼吸,柳吟只能麻利从软榻上下来,跟着又去书桌那边拿来一叠作业,老老实实交给师父。

    比起一开始的不忍直视,此时宣纸上的字却是像模像样了起来。

    见人还在检查她的作业,许是心虚的原因,柳吟顿时靠过去扯开话题,“皇上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

    随手放下拿叠宣纸,男人单手环住她腰,半抱着迈步向寝殿深处,柳吟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跟着又被放在了床榻上,一边只能自己解开外衫,然后递给他帮自己挂好。

    秦砚意味深长的看了下使唤她的人,从嫁进东宫起,她就没伺候过自己,反倒一直使唤他。

    等钻进冰冷的被窝里柳吟还冷的哆嗦了下,直到烛火一灭,身边突然多出一道热源,她不自觉就靠了过去,连着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他怀中,暖暖的让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