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身旁的吉他盒里找出一样东西,塞进了丁侞律手里。

    丁侞律吃了一惊,摊开手。

    一块褐色的吉他拨片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中央。

    “这是?”丁侞律歪了歪头。

    “我的护身符,很灵验的。你拿着,保佑你成功交到朋友,以及保佑你表演成功。”

    丁侞律一听,连忙想把拨片还回去:“这不好。”

    陆旋却推开了丁侞律的手,撇开脸,语气有些粗鲁地说:“你别误会了,这只是暂时借给你的,之后再还我就好。”

    “……”

    丁侞律注视了手中的拨片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收下陆旋这份心意:“谢谢你。”

    她把拨片紧握在掌心,一股安心感随即便流进了心田。

    可惜她没有东西能作为回礼给他。

    丁侞律苦恼着,不死心地翻了翻包,忽然一个圆盒映入眼帘。她灵机一动,把放在小格子里的铁盒拿了出来,递到陆旋面前。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润喉糖。虽然比不上你的护身符,但就当是一点小小的回礼吧。”

    陆旋微怔,盯着盒子,面露迟疑。

    丁侞律又说:“这盒是新的,还没开过的。”

    “不是这个问题啦……”陆旋抓了抓头,目光闪烁地含糊道,“唔,好吧,谢了。”

    陆旋神情别扭地接下了润喉糖,拆开外包装,打开盒盖,把糖盒递到了两人中间。

    “来一颗。”见丁侞律犹豫,陆旋又说,“就当是我请你吃的,行吧?”

    丁侞律忍不住笑了,拿了一颗。陆旋也紧跟着丢了一颗进嘴里。

    “好凉!但是好好吃!”

    陆旋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光照进他的黑眸,亮晶晶的,宛如有颗星星掉了进去。

    丁侞律喜悦,与他相视而笑:“那就好。”

    一个冬雨绵绵的午后,丁侞律回学校排练。

    在排练室里听着雨声等了许久,约定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江近月却迟迟没有出现,打过去的电话也全都没人接。

    望着窗外灰暗压抑的天色,丁侞律不禁担心起来。

    两周过去,江近月从来只有早到,排练也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想着很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丁侞律拿了伞,快步走出练歌室,打算去找找看。

    刚出门,就见走廊上迎面来了几个人,笑得肆无忌惮。

    “你们看见她刚才那样子了吗?看得我爽死了!”

    丁侞律一眼认出了他们,是合唱团的成员,似乎正准备去隔壁的练歌室里排练。

    一群人大声说笑着,与丁侞律擦肩而过。

    其中一个女生却突然搭话:“丁小姐,真是委屈你了。”

    “委屈她了”?什么意思?

    丁侞律本不想管他们,可她总感觉这很有可能和江近月有关,于是停住了脚步。

    对方见丁侞律搭理她,更是来劲了,得意洋洋道:“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对方说着,将一部手机递到丁侞律面前。

    丁侞律定睛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正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十分模糊,但仍能看清主角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怯生生地站在路边,手里抓着麦克风,旁边摆着一个黑色的方形大音响,前方地面上则铺了张写满字的纸板以及一只有些变形的不锈钢碗。视频里的途人都穿着厚外套,可女生却只穿了两件破烂发皱的单衣,脸蛋被冷得通红开裂。

    细看女孩的容貌,竟和江近月有几分相似。

    “这是……?”

    “认不出来吗?这是江近月哦。原来她以前是在街边卖唱的,真是没想到啊!”女生嗤笑,“这视频在a上都传遍了,现在全国大学生都知道江近月是卖唱女了。”

    丁侞律简直不敢相信。

    视频里的小女孩实在是和一直以来都将自己打扮得整齐靓丽、意气风发的江近月大相径庭。

    难道她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没出现?

    丁侞律愈发担心起来,只想着要赶紧去找她。

    刚迈出一步,人群里另一个男生又对丁侞律说:“丁小姐要不要加入我们合唱团啊?和那种廉价的歌声合唱的话,会拉低你的格调的。”

    他的话让丁侞律忍不住蹙了眉。

    她又一次止住了脚步,转身面向他们,直言道:“我的搭档只有江近月同学一个人。而且,我认为会因为这样而嘲笑别人的人,才叫格调低。”

    “什!”一群人气得瞪大了眼睛。

    丁侞律没再逗留,直接绕过他们,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