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随即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了起来:“你……记起我了?”

    得知没有认错,丁侞律松了一口气,笑道:“嗯,我那天回去之后查了一下,你是lete的队长,对吧?”

    陆旋的表情又一次凝固住了。

    紧接着,他沉下了脸,垂下了头。

    奇怪的气氛蔓延开来。

    丁侞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知道对方明显不高兴了。

    她有些慌了起来,试图用别的话题缓和气氛:“对了,那顶帽子我今天没带在身上,要不我们交换联系方式,之后我——”

    “不用了。”没等她说完,陆旋便冷硬道,“那顶帽子,我不要了。”

    话音刚落,门就被轰地关上了。

    丁侞律呆若木鸡,这时远处传来了江近月找她的声音。

    她勉强醒过神,往江近月那边跑去。

    却听身后的练歌室里传来了一阵“哐啷哐啷”的噪音,听上去像是谱架被踢倒的声音。

    丁侞律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果然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

    当天夜晚,丁侞律接到了妈妈朱丽雅的视频。

    朱丽雅端坐在镜头前,第一句话便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开始工作了吗?”

    丁侞律答道:“艺宁哥在联系了。”

    朱丽雅眉间微蹙,对此不太满意:“让他快点,你已经回去一个多星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丁侞律颌首不语。

    朱丽雅又问:“对了,你回国那天没有见到记者吗?为什么一点报道也没有?”

    “有是有,不过我没有接受采访。”

    朱丽雅一听,眉间皱褶更深,愠道:“你怎么不接受访问?我故意把你的航班泄露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你回来,写些报道给你造势,你为什么要躲?”

    丁侞律霎时愣住了。

    她的航班信息是妈妈泄露出去的?

    这时,朱丽雅突然“嘶”地倒抽了一口气。

    丁侞律回过神,紧张道:“妈妈怎么了?是腿又痛了吗?”

    “嗯。”朱丽雅眉头紧皱,放在桌上的一只手紧握着拳头,另一只手揉着阵阵作痛的腿,恼道,“我都这样了,你就别再气我了。总之你现在就去催一催温艺宁,让你赶快复出。”

    丁侞律抿唇,点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挂掉视频,丁侞律轻叹了一气。

    她其实并不太想这么急着复出,然而妈妈这样说了,她只能照做。

    看时间还不算特别晚,丁侞律给温艺宁打了电话。

    温艺宁很快就接了起来:“这个时间打来,有什么事吗?”

    丁侞律说:“妈妈刚才跟我视频,说想知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你准备复出的消息我已经在圈内放出去了,也陆续收到一些合作邀请,我正在安排。”温艺宁说,“你就跟朱老师说不用费心。你自己也不要太担心了。”

    “好。”

    放下电话,温艺宁打开邮箱,对着一页的邮件陷入了沉思。

    丁侞律当年虽如流星般稍瞬即逝,但不管怎么说,其闪耀程度也是没什么人能比得上的。再加上她这几年里的创作质量之高也是有目共睹,因而即使隐退了多年,也不缺想要合作的人。

    可令他纠结的是一封刚收到不久的邮件。

    邮件的发件人是andy wang,王安迪,lete的经纪人。

    温艺宁的思绪一如他的双眉般纠缠得难舍难分。

    前年,华英因为经营不善,股份有一半落入了热夏手中,lete作为华英旗下的乐队,与他们合作也算是互惠互利。更何况,lete现在的风头可以说是一时无两,他们主动抛来橄榄枝,换作是别的乐队,他肯定想也不想就接了。

    问题是,那个队长实在是个大麻烦。

    唉——

    这份合作,到底要不要考虑呢……

    -

    乐城著名的酒吧街里有间溪桥酒吧,坐落于街里人潮最旺的位置。

    进了酒吧大门,左转,有条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到二楼一直往深处走,会在走廊最角落处发现另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楼梯。而楼梯的尽头,是一道门。

    这扇门平平无奇,门内却别有洞天。

    十来平米的房间内有好几样乐器,家具不多,最大的就只不过是窗下放着的那张黑色大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