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瑟!你怎么能殴打同学!”

    身材高大的于老师一马当先,看看这边惨烈的战况,急出一头汗!

    他现在百分百确认,在厕所里殴打小朋友的凶手就是她!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他们一伙人要打江瑟瑟!江瑟瑟这是正当防卫!”

    夏宁仗义执言,不惧老师的威严,跑过来两眼发亮地仰望一身冷酷气息的江瑟瑟。

    “江瑟瑟,你没事吧?”

    好帅哟!比武打录像里的大侠还要帅!

    “老师我也看到了!他们一群人拿着棍子先打江瑟瑟的,江瑟瑟也挨打了!”

    王珂琦同样挤过来,立场鲜明地站到江瑟瑟一边。

    海清平默默掏出随身纸笔,开始出题。

    要把地上这些无可救药的渣滓彻底考糊,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需要的题量不小。

    “都散开!这些孩子受伤了!”

    于老师是男老师,一看这些男孩子倒地打滚的姿势,就知道不好,可跟一群幼儿园的黄毛丫头又说不明白,急得连连怒吼!

    “阿福!阿福你怎样了?”

    人群后挤进来一个庞大壮硕的身躯,跑步时地面隐隐震动。

    胖女人涕泗横流地冲过来,抱起疼得满地打滚的宝贝儿子,一脸横肉凶狠地颤抖!

    “是谁!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欺负我家阿福!”

    围观家长及小朋友们被她的狮吼功一震,不约而同捂着耳朵后退,反倒给没接上孙女找来的白婉清让出路来。

    “瑟瑟,怎么回事,为什么放学不赶快回家?”

    白婉清面色不佳,想起儿子部队那头的麻烦,有些心浮气躁。

    人善被人欺!她给柳家留脸面,却不想被人误以为软弱可欺,反倒蹬鼻子上脸反咬一口,闹到靖扬部队去了!

    简直岂有此理!

    江瑟瑟回头,默默看着一脸隐怒的白婉清。

    她惹下这么大的祸,奶奶很生气吧,会不会不要她了?

    江瑟瑟攥下拳头,掌心尖锐的疼痛逼退鼻根酸意。

    她缓缓深吸口气,眨眨眼,视线恢复清明。

    她才不要哭呢。

    反正她本来也只是想要个名义上的监护人。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多要个奶奶爷爷姑姑……

    “你是江瑟瑟家长吧?你们家孩子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呢?人家家长在这,你看着怎么给人家交代吧!”

    于老师语气不善,挨个慰问受伤倒地打滚的男孩子,大庭广众的,也不好脱裤子检查伤势,急得他快冒烟。

    白婉清从来没被人这么无礼对待过,面色顿时严肃起来,文协主席的威仪一端,纵使泼辣如胖女人,竟然也不敢随便造次。

    “说说吧,怎么回事。”

    白婉清清冷目光扫视一圈,威严发问。

    本该向自家奶奶告状的江瑟瑟,却倔强地一言不发。

    那么优雅雍容高高在上的奶奶,却被人当众斥责为难。

    都是她连累的。

    奶奶肯定很生气,不想要她了吧?

    白婉清扫一眼梗着脖子站着的小孙女,不知怎么的,竟然想笑。

    难怪她想当靖扬的女儿。这副惹完祸死不低头的犟劲儿,果真是一模一样!

    “瑟瑟奶奶,我都看见了,他们一群人拿着棍子要打瑟瑟,瑟瑟被逼无奈才正当防卫的!”

    夏宁义愤填膺告状,王珂琦紧跟着补充!

    “瑟瑟挨了好几下,他们就挨了一下,然后就躺地上碰瓷,太可耻了!鸡贼!”

    夏宁王珂琦两家接孩子的阿姨,赶紧把俩心直口快的小姑娘拖走,不掺和这趟浑水。

    “瑟瑟过来。”

    白婉清伸手招呼江瑟瑟。

    江瑟瑟微抬头,瞥一眼她唇边的淡笑,低着头,小步蹭过去。

    胖女人不干了,抱着自家胖儿子叫唤!

    “没有你们这样当家长的啊?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屁都不放一个就想走?没门!小李,赶紧通知人过来,咱们阿福吃大亏了!”

    白婉清耐心等江瑟瑟靠近,弯腰拉起她攥紧的拳头,轻而坚定地一一掰开她的手指,心疼地蹙眉看她掌心清晰的几个血色月牙痕。

    “怎么就这么倔?奶奶在这,你害怕就来找奶奶,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白婉清蹲下,掏出干净绵软的手帕,轻轻擦拭孙女受伤的小手心。

    江瑟瑟低着头,闻见她身上好闻的花香,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掉落。

    白婉清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才想哄她不要哭,却敏感地察觉小孙女不自然地僵硬瑟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