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光耀语气沉肃,风雨欲来!

    “爷爷我在。”

    江瑟瑟两手抱着电话筒,背脊绷直。

    “你马上叫金六顺把人放了,去公安局投案自首!非法拘禁,你们想干什么!江瑟瑟,你要是不改以前胡作非为的那一套,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南光耀狂风暴雨的打击,轰炸得江瑟瑟一阵头晕目眩。

    果然嫌弃她了。

    她重重攥拳,痛意帮她保持清醒。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清清说着不服软的话。

    “六子不是没分寸的人,不会顶风作案,肯定是被逼得没办法,才不得不防卫反击,我相信他。”

    “我马上去找他,我以性命担保,他不会做傻事,一定有苦衷!我要保他。”

    江瑟瑟砰地挂断电话,复杂地看一眼旁边眉头紧锁的白婉清,想咧咧嘴角,却沉重地无力为继。

    她吐出口气,再攥一把手心,脸色变得冷静,抱起电话,依照记忆里的号码一一打出去。

    这是她辗转一年人贩子窝,积累下来的人情,这次为了六子,全送出去了。

    连续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保证之后,江瑟瑟挂了电话,扫一眼神情更加复杂的白婉清,垂眼外出。

    “我去救人。”

    非法拘禁的罪名不轻,江瑟瑟不清楚南光耀从哪里得到的情报,但她不能放任不管。

    孤身一人浪迹至今,六子对她算得上忠心耿耿,她不能轻飘飘地舍了他。

    六子胆子小,喜欢如今的安稳日子,若非情非得已,六子不会做傻事。

    而能叫六子冲动的原因,不外乎她。

    “你,你一个孩子怎么救,身上还有伤呢。”

    白婉清显然无法把面前的小丫头,当普通小孩子看待。

    可说破大天去,这还是个小孩子。

    虽然相处时间短,但她是真心拿江瑟瑟当孙女疼的,就连认亲酒席,都被她当做头等大事提上日程,细致地计划安排,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白婉清拉住她手腕,语气强硬。

    “外头的事情有大人去忙,你乖乖躺着养伤。”

    白婉清不容拒绝,陪她回房间休息,又给她手心破裂的伤口换了回药,却没再多啰嗦。

    江瑟瑟安静趴着,贪恋地看着白婉清温婉端庄的脸庞,仔细体会掌心温暖。

    她想,这趟南家来得其实也不必后悔的。

    白婉清看着她睡着,这才轻轻离开,打电话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屋里沉静睡着的江瑟瑟睁开眼,贪恋地保持姿势卧了两秒,然后悄无声息地起床,拿过姑姑送的维尼熊塞进被窝,做出有人睡在里头的假象;

    她拿过小书包,装了零钱和药,又塞了件小外套,想了想留下张极其幼稚简单的字条藏好,轻巧地上了窗台,推窗逃走。

    她要去救六子,还要解决南靖扬部队那头的麻烦。

    至于南家还会不会再接纳她,以后再说吧。

    江瑟瑟早已经摸清南家地形,没有惊动小钟叔,顺利溜了出去。

    也或许小钟叔得到爷爷指示,有意放水也不一定。

    江瑟瑟深吸口气,连同心中涩意一起吐出,不敢耽搁,小跑着出了大院,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城南而去!

    狡兔三窟的意思还是她给六子讲的,想找到他并不难。

    有了那些人情,六子这次的事儿只要不严重到无法收拾的地步,都能抹平。

    怕就怕,六子铤而走险,把人给卖了!

    是江盼盼?

    江瑟瑟有些纠结,怎么想都不愿意把她再救回来。

    可六子更重要。

    江瑟瑟纠结一路,付清车费下车,不管后头远远缀着的轿车,一溜烟跑进胡同里,三两下没了人影。

    第38章 咱只卖人贩子

    跟丢了?

    小钟下车仔细侦查,却依旧找不到线索,不由得挠头。

    不会是出事了吧?

    小钟当机立断,回车上拿对讲机,要求调一只军犬过来,协助追查。

    江瑟瑟早已经摸进一间糕点铺子后门,在一片甜腻中,熟门熟路地找到一间不起眼的屋门,两长两短又三短一长地敲门。

    门打开,露出六子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

    “你受伤了?”

    江瑟瑟进来,屋门在身后迅速关闭。

    她眯起眼,瞬间适应屋内暗淡的光线,认出凳子上被五花大绑的晕迷女人。

    柳眉?

    “这娘们咬了我一口。”

    六子亮手腕,带血的牙痕都快见着骨头了。

    江瑟瑟皱眉,把书包递给他。

    “上点药。这里不安全,赶紧转移。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