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灏然保证,他完全出于哥哥的关心,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对着一个缺牙的小娃娃有想法,他自认不是那种没底线的禽兽。

    就比如小姨喜欢瑟瑟,喜欢发财那只蠢猫,就可以随时亲亲抱抱的,他同样如此。

    凭什么因为他是男的,就被剥夺欣赏逗弄可爱事物的权利?

    还打小就不许哭。

    当男人真够累的。

    学霸君翻出千百种反驳理由,证明自己言行的光明正大且合情合理,于是他坦然了。

    也更包容江瑟瑟的无理取闹。

    妹妹嘛,总是要娇宠着的,何况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对她再好都不过分。

    江瑟瑟惊讶地察觉他的细微变化,只觉得眼前无懈可击的美少年,更虚伪,也更高杆了。

    君连漠是不是给他布置《厚黑学》的作业了?特么的这是拿她练手呢?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唾弃之!

    “不用了,我自己坐。”

    出门就有淑女包袱的江瑟瑟完美浅笑拒绝,长长睫毛垂下,遮掩住眼底情绪,随即自然地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咦,那不是江盼盼?她一大早的蹲路边抱棵树干嘛呢?”

    江瑟瑟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惊叫出声。

    车速慢下,江瑟瑟清楚看见街对面花坛后那张泪水涟涟的脸。

    真的是江盼盼。

    而她在街上偷着哭?还不时干呕?

    这什么情况?

    “还真是她。”

    君灏然沉吟两秒,果断吩咐。

    “张叔,去对面。”

    张元麻利掉头,停在路边。

    君灏然摇下车窗,淡然问道。

    “同学,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江盼盼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怎么是你!”

    江瑟瑟从窗口露下脸打招呼。

    “江盼盼,你不舒服?走吧,我们送你上医院。”

    江盼盼猛地擦一把哭得红肿的大眼,瞪着她的目光阴冷如蛇!

    江瑟瑟,你又来看我的笑话?

    “不用了!我很好!”

    江盼盼尖锐拒绝,像是只被踩了痛脚的野兽,朝周围展露锋利的爪牙。

    江瑟瑟看她猛起身,脚麻地站立不稳跌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昨天不小心踩到你脚,我当时没认出你,晚上才想起来。”

    “虽然是你想打我在先,但我这个人最是恩怨分明,你打我我就打回去,但我踩着你了,就不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你有碰瓷的恶习,但我不能因为你不好,也自降格调做坏人。走吧,上医院看你的脚,医药费我包了。”

    江瑟瑟言笑晏晏,一番话说得快而清晰,听得君灏然暗暗发噱。

    这才是他熟悉的妹妹,古灵精怪,一张嘴会哄人更会气人,喜欢她的人越来越爱,不喜欢的就恨得牙根痒痒。

    哭得回不过神的江盼盼果然又炸了!

    “不用你假好心!我的脚就算是断了,也不花你一分钱!呸!”

    “好吧,尊重你的选择。”江瑟瑟遗憾耸耸肩,含笑示意张叔开车。

    第92章 帝都四少

    “就这么扔下她好吗?”

    君灏然眉目端凝,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瑟瑟扫了车后镜里越来越小的人影,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咱们已经尽过同学的问询义务,是人家不领情,总不好强行把人拉走吧?要是被反咬一口,告我们拐卖人口怎么办。”

    江瑟瑟没什么诚意地说着,眼尖地瞄到有车停在江盼盼身边,下来一个黑衣壮汉,拎起她塞进车里带走。

    江瑟瑟收回目光,睫毛又垂落。

    江盼盼被江二带去天上居,隔天早上就一个人偷偷躲着又哭又呕的,难免叫她生出某些不和谐的联想。

    她掐断那些令人作呕的念头,眉头不自觉蹙起。

    这无法无天荤素不忌的做派,还真跟*屏蔽的关键字*岛有异曲同工之处。

    假如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江二可真够无耻的,所谋非小。

    再回想起江盼盼那双淬了毒的眸子,那些远远超越她年龄的仇恨,江瑟瑟手指捻了捻,指间一点寒芒闪烁,安了她的心。

    在她有了防备的今生,她必然不会再重蹈覆辙,怕他个球球!

    只是江二,不能再放任了。

    江瑟瑟一路沉思,君灏然也罕见地保持沉默。

    开车的张元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又一眼,确认打小比亲兄妹还亲的俩小人儿,真的闹别扭了。回去得跟营长报告。

    一路各有所思地来到少年宫附近,江瑟瑟俩人下车,安步当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