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瑟这才发觉,眼睛微微有点酸。

    她到底多久没眨眼?

    不对,是他们这样亲了多久?好傻!

    即使闭上眼,满脑子也全是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目光晦暗温柔,像是月光下的深湖,湖底千年寒冰融化,湖水缓缓满溢……

    江瑟瑟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紧抿的唇一张,他便适时渡进一口气来。

    她没留神吸了满腹!

    身前震动,耳畔似乎听见他低沉愉悦的笑声。

    然后她便迷失在他的气息里!

    他亲了她!

    确确实实!实实在在!密不可分地!亲了她!

    果然无师自通。

    好皮囊都是骗人的,他哪里清冷如谪仙人了?明明是只贪吃的狼!

    这是江瑟瑟昏过去前的最后念头。

    早上,江瑟瑟准时醒来,直直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大松口气。

    妈耶,怎么会做那样绮丽的梦?

    青春期果然惹不起,她都敢在梦里肖想小哥哥,对他酱紫酿紫了!

    好可怕!

    江瑟瑟动动腿,脸烧得火红!

    尴尬了,绮梦罪证!

    做贼似的起床,她需要马上洗个澡!

    咦?这睡衣?

    不是她穿惯的棉睡衣。

    记忆回笼,这不是她房间,只是布置相似罢了!

    不会吧?

    江瑟瑟揪着自己的头发,在薄被上拼命蹭!

    她一定没睡醒,这不是真的!她没脸见人了!

    门被敲响,鸵鸟江瑟瑟不理会。

    五分钟后,门开了。

    开了!

    江瑟瑟惊得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惊恐地看着门口清俊挺拔的身影。

    “早。”

    “早,早。”

    江瑟瑟张口结舌,脑子宕机。

    她的睡衣不是自己换的,那,那……

    君灏然瞅着她无所适从的小可怜模样,只觉得心痒痒得厉害。

    可还不到时候。

    君灏然长腿迈进来,看着她像是被地主老财家傻儿子逼迫的可怜样儿,忍不住发噱。

    “你昨天太困,没洗澡就睡着了。学习很累吧?我没忍心吵你,就给你换了下睡衣,能睡得舒服点。洗澡水放好了,去冲个澡不?”

    君灏然自在地打开衣柜,帮她搭配里面的衣服袜子。

    江瑟瑟羞耻爆表!

    那些粉嫩嫩的小巧布料被他捏在手里,她哪里还有勇气往身上套!

    “你出去!我自己来!”

    君灏然看着她露在被子外几乎要冒火的眼,很想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没敢。

    小姑娘轻易不发脾气,不代表她没脾气。

    她的执拗,所有人都看见了!

    “好,你快一点。我做了早餐,等你一起吃。别迟到。”

    君灏然把嫩樱色的整套里衣放到床边,带白色蕾丝花边的同色袜子满是少女气息,配上那件樱粉色的薄斗篷,肯定好看。

    他记得还买了樱花发卡头花来着。

    “等下我帮你梳头。”

    君灏然不忍心她继续憋着,再像昨晚那样生生憋气昏迷,可就不好了,心疼的还是他不说,最难为的是照顾她的小考验。

    昨晚帮她换衣服,就比出任务还难,汗透衣衫是肯定的,他还冲了半晚上的冷水澡。

    小姑娘很瘦,可也是标准的少女了,碰到发育中的敏感处,还会疼得蹙眉嘤咛,几乎逼疯了他!

    君灏然深吸口气,觉得自己需要再去冲个冷水澡。

    他也不确定昨晚稍稍逾越雷池,他有没有后悔。

    月色太美,她更美,能忍住就是圣人了!

    况且,这早在计划中不是么?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浅尝辄止四个字好说,不好做!

    她还小,他有的煎熬了。

    好在,她没有反感,态度也有了小小转变,终于肯正视他男人的身份。

    这就值!

    他肯等她,但不允许她漠视他。

    他不想当她的表哥!

    小姑娘太诱人,外头臭小子那么多,他倒是想贴身护着,可她太有主见,不会喜欢他干涉她的交友。

    那他只能釜底抽薪破釜沉舟,把她变成他的!

    收了他的订婚之物,就是他的小媳妇,别想跑。

    真希望明天她就二十岁!

    夜长梦多啊!

    他必须得叫她爱上他,死心塌地的!

    不择手段!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招就不错。

    君灏然边冲冷水澡败火,边冷酷地盘算设计,步步为营。

    江瑟瑟打个喷嚏,竭力清空满脑子绮思,边背诵政治题,边打开花洒冲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