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完之后,把这块拿到隔壁的隔壁,就是七零六,那个哥哥太苦了,得吃甜的。”

    “七零六?那是我小三叔。”

    ......??这回是真的把奶油整到病号服上了,路清淼匆匆地抽出纸巾擦拭着:“什么?六间里面住着的那个是你亲戚?你叫什么”

    “沈皓轩。”

    路清淼的表情凝固了片刻,道:“我让你拿着照片去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又没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啊,我跑着跑着,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给小三叔。”

    路清淼紧张得拿着蛋糕碟的手都微微抖了抖:“他知道是我在找人?”

    “我说了有个很帅的哥哥想找他,他就说了地址。”

    ......该不会以为我扭伤脚是因为想蓄意接近吧?谁会这么蠢。路清淼觉得伤口又开始痛了。

    “小沈啊,你的其他家人呢?怎么不见影?”

    沈皓轩:“要忙着赚钱啊。”

    “啊......那有病人在这里,不来看看吗?”

    沈皓轩努力想了想,说:“他们好忙啊,都忙着挣钱,小三叔出国读音乐学院的钱,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啊......!”路清淼揉揉沈皓轩的头,心里更觉得沈洲越真是不容易,“快把蛋糕送过去。”

    慢条斯理地把仅剩的一块吃完时,手机传来了提示音。

    是发给沈洲越的好友申请,通过了,对方还发来了一个[?]

    [我明天生日,虽然说明晚要去的那个首映会,肯定有蛋糕拿上来,但我只负责切,有我那经纪看着,吃是不指望了的,所以今天自己买个,怎么样,好吃吗?]

    沈洲越打下一行字,最后删删减减,变成[嗯。]

    “沈皓轩,过来。”

    小侄立刻向沈洲越跑过去:“小叔。”

    沈洲越:“那哥哥,怎么进来的?”

    “嘻嘻他摔跤了。”

    “......你还笑?”

    次日。

    “造型师已经就位了,出发。”经纪人走近病房来扶他一把。

    路清淼:“我没吃晚饭呢。”

    “沙拉在车上。”

    路清淼:“......”

    经纪人继续交代:“你会被安排在第一排,旁边都是我们的人,后面几排是媒体和影评人,再后几排就是几个大站子,等首映场子的灯还没亮起来,我扶你站起来对他们致意一下,至于蛋糕花礼炮什么的,都会推到你面前,等人离开了你再走,一瘸一拐地被拍多难看。”

    路清淼:“......哦。”

    等到场子的亮光只从大荧幕透出来时,周遭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认真看。

    除了路清淼本人。

    拍这个电影的时候,他做好人物小传后,便套着这个壳子入戏。出戏时再脱下,始终是旁观者的姿态。现在还未播到一半,四周便响起轻微的抽泣声,然而他的眼睛还是很干涩,不知是不是又要过敏了。

    经纪人凑过来,压低声音:“看着反响,好风评是没跑了。虽然之前人人都说这个班底是圈内顶配,但我还老担心会不会太曲高和寡,但现在是放心了。这时候上映,完全赶得上梧桐奖的评比,你要是得了这个,哪怕息影几年再回来,也大把剧本上赶着递。”

    “哦,挺好的,考虑考虑。”路清淼刚才分神了一会,只听到‘剧本’这两个字眼。

    “考虑什么?!”

    路清淼持续分心:“啊?”

    “路先生——”

    场子里太暗,路清淼他们根本没发现有人溜到自己跟前,双双吓了一跳。

    “什么事?”路清淼微微俯下身。

    “刚才有人给您送来生日礼物,您要现在看吗?”

    路清淼:“是哪位?”

    “一位姓沈的先生,但也没有亲自来。”

    “我看看。”

    那人把一个精致的长盒子递过来:“您打开看看。”

    目测快一米长了......能装什么啊?

    总不能是应援棒吧?路清淼接过来的时候掂量了几下。

    还挺重。

    “小心点。”经纪人嫌它戳到自己了。

    三两下把装饰带解开,将盒盖推开后,看见了一支躺得安详、静谧的拐杖。

    路清淼:?

    经纪人:?

    路清淼把僵住的手放到触感冰凉柔滑的拐杖上,干笑一笑:“质量挺好的哈。”

    经纪人迟疑地问:“你身边.....还有会送这种生日礼物的朋友?”

    路清淼滞了滞,不带一丝局促地说:“收惯衣服首饰香水和包,收个实用的怎么了?”

    经纪人顺手拿出垫在地下的一个小纸条,把上面的话念出来:“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是公式化了点,但有什么问题吗?”

    经纪人一拍大腿:“我去,他该不会在咒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