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痒。”贝琪忍不住笑出了声。

    机器人绝对是故意的。

    “主人!”

    “嗯?”

    “你都没有感觉吗?”机器人抬头,气闷地盯着他的主人。

    “什么?”贝琪目露茫然,不知道希尔在说什么。

    感觉……

    emmmmmm

    是在问她和一个男性机器人同床共枕有什么感觉吗?

    贝琪习惯性地按了按额角,若要说感觉的话……就是很头疼。

    被灌输记忆头疼,还要防着被机器人钻了空子更头疼。

    银发机器人仿佛看出了贝琪在想什么,更郁闷了。

    “主人和尼尔斯.阿贝尔比试的时候没有感觉吗?”

    主人的神经太大条了!

    “感觉?”贝琪莫名其妙的,想了想之后说,“尼尔斯.阿贝尔的拳头的确很硬,不过还比不上你的义体。”

    “你又没有被他击中,怎么知道?你们比斗的录像还在我的资料库里呢,这点我还不至于弄错。”希尔把头埋在贝琪颈窝,见她没有拒绝,得寸进尺地蹭了蹭。

    只是说到比斗的时候,好听的声音几不可闻地沉了沉。

    他的声音变化十分细微,贝琪仍然听出来了,只是仍旧不知道希尔的郁闷从何而来。

    她没有纠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这里告诉我的。”

    因为,希尔会告诉她。

    机器人清楚,在这种事情上她不喜欢猜来猜去。

    银发机器人抬手,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睡袍之下优美的曲线:“比试的时候,主人没有注意到这里吗?”

    贝琪低头,沉默了。

    某个机器的手指擦着许可和禁止的临界,停在了微妙的位置。

    清了清喉咙,贝琪命令:“拿开。”

    机器人抿了抿唇,听话却委屈地收回了手。

    他是她的保姆、守护机器人、是他的监察人,却还不是她的伴侣机器人,所以那些敏感的部位,对他而言全是禁区。

    只要她还是他的主人,他就不可能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碰触那些禁区。

    而她是他永远的主人。

    贝琪垂眸,手心向下,将机器人的耳朵包在掌心里,若有似无地把玩。

    “主人……”

    银发机器人轻轻颤了一下。

    “我和尼尔斯.阿贝尔只是在比试,近身缠斗之下身体发生一些碰撞不是很正常的吗?”贝琪眯起眼睛,希尔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

    “你在纠结郁闷什么呢?”

    紫色的眸子微颤,希尔垂眸,手搭在贝琪的腰上:“因为我是你的机器。我……”

    机器人骨节分明的手往上移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这里就是我碰触的极限。”

    “我羡慕尼尔斯.阿贝尔!羡慕人类!他们没有禁区,可以无意的,或者有意的碰触你,可是我不行!”银发机器人抬头,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贝琪,深切的渴望如旋涡一般,想要将她卷入其中。

    “只有等到主人授权,我才可以!”

    贝琪想起,这些天来她和希尔对战的时候虽然打得激烈,希尔却从来没有碰触过任何他所谓的禁区。

    这么一想,贝琪不禁怜悯起银发机器人,忽然觉得他真的有点可怜。

    不论心里如何想,都会被一道权限拦得死死的。

    笨拙得有点可爱。

    所谓的ai,真的和人类不同,全然两个物种。

    “所以……”贝琪安抚地揉了揉希尔,“你觉得自己被超越了?不是排在第一了吗?”

    希尔抿着唇,委屈地说:“我只是觉得……人类好狡猾。可以用各种各样的藉口……”

    “唔……”贝琪轻笑,意有所指地说,“你是说人类打起擦边球来,比你更容易吗?我觉得反倒是你更加明目张胆。”

    其他人可不会擦着她的耳朵、嘴唇或者脖颈做什么。

    希尔噎了噎,忽然狠狠抱住贝琪,受到权限制约,他无法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只能向上埋进她的颈窝。

    “主人欺负我!”银发机器人的声音闷闷的。

    “我说过,把底牌全部亮出来会被欺负的。”贝琪手指探入机器人银色柔软的发丝中,漫不经心地摸着。

    “可是……”机器人把她抱得更紧,“过去,主人不会允许我这样。”

    贝琪梳毛的手微顿,好笑地盯着机器人的发心说:“所以你是觉得自己赚到了?”

    “总比根本不能接近要好。”

    “也是。”贝琪赞同地点头。

    “不过希尔……”

    “嗯?”

    “其实你只是段程序,对吧?”

    “嗯。”

    “这具身体只是受你控制的义体,对吧?”

    “嗯。”

    “所有的感知,都是因为程序的反馈,对吧?”

    “嗯。”

    “所以,希尔。你对我真的有欲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