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初试着挣了两下没挣开,有些疲惫地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只能回以沉默。

    顾长泽忽而欺身向前,江玉初本能后退,只觉腰间一紧,顿时来了个天旋地转,人就被顾长泽扛到了肩上,他登时又惊又怒。

    “你他妈!”

    江玉初被扛进卧室扔到床上,他心里正窝着好大一团火,刚要起身,脚腕却被死死攥住,干脆抬脚就是一踹,没中,随即一片阴影重重地压了下来。

    力量上的悬殊差距让他脸色一白。

    顾长泽手一捞就从床头柜上抓了个什么东西。

    视线里银光一闪,江玉初看清了,挣扎地更加厉害。

    “顾长泽你他妈有病!”

    床上一片狼藉,墙上挂着的小夜灯被殃及池鱼,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等感到身上重量消失了,江玉初喘着粗气偏头一看,随即脸色红了白,白了绿。

    一副手铐把他牢牢地铐在了床头。

    “抓住你了。”

    江玉初被气的脑子嗡嗡的,他瞪着顾长泽逃避似的钻进浴室的背影,也不挣扎了,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哗哗的水声有一种抚慰灵魂的力量,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铺天盖地淹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顾长泽围了个浴巾出来,往卧室望了一眼。

    床上江玉初蜷成一团,枕头挡住半张脸,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折腾累了吧。

    顾长泽抬脚刚要过去,有人敲门,他一开门,正对上顾长安灿烂的笑脸,当即又把门关上,把人拍在了门外。

    “哥!哥你开门!哎呦喂我送吃的来了!”

    门猛地打开。

    顾长泽靠在门边,食指在唇边轻轻一碰,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乌黑发丝上的水珠滴落,顺着脖颈流向优雅的锁骨,又从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蜿蜒而下,沿着人鱼线钻进浴巾。

    可是美人出浴在顾长安眼里就跟野猪洗澡一样,他盯着顾长泽脸上的淤青,一时竟卡了壳。

    “看够了?”

    顾长安一个激灵,忙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递过去,放轻了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

    “哥你们俩还挺刺激,你不会是干了什么禽兽的事……哎别打别打,那个什么,医院的招呼打好了,随时可以去,哥你是喜欢他的吧?”

    顾长泽看过来,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敢对家里说半个字……”

    顾长安:“怎么会呢?你那么宝贝的小情人儿。”

    “他不是情——”

    “哎我知道知道,听你说八百遍了。”

    顾长泽用身体挡住他往屋里看的视线,面露不快:“说完了没,说完赶紧滚。”

    某人再次被无情地拍在了门外。

    袋子里净是些麻的辣的油腻的荤腥的,倒都是顾长安不离嘴的东西。

    江玉初不仅胃不好,还是个晕车体质,以前一下车就吐的昏天黑地,这一路半句话没说,但是眼见着脸就白了,可不敢让他吃这些。

    顾长泽抓了两下头发,轻手轻脚地回卧室给江玉初盖了条毯子,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起身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可脚刚迈出去,就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但愿他不会。

    门悄然合上,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第3章 偷鸡摸狗江玉初

    江玉初一边解手铐,一边将顾长泽上下八辈子骂了个遍。

    刚才那番人畜大战并不是毫无收获,他晃了晃手里的手铐,啧了一声,然后把这破玩意连同钥匙往地上一丢。

    呵,好歹也是干过偷鸡摸狗事的人,再说吃亏吃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已经要了命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他慢悠悠地拉开阳台门,小奶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江玉初又打了个喷嚏,没理它,俯身看向楼下。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吹散了眼里的温度。

    他双手一撑,脚下用力,随即在空中猛地一扭身,就势吊在了阳台栏杆上。

    屋门被顾长泽锁上,他要是想走,只能来个“飞檐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