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拎着一堆食材去了陆十九家里,当然这东西都是陆十九拎的,江玉初负责开门。

    什么?为什么不去江玉初家里。

    陆十九也问了这个问题,被他师兄一句:“懒得收拾。”给打发了回来。

    等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江玉初看着人开车走了,这才上楼,楼道里隐隐约约还有饭菜的香味,不知道是哪家做的晚饭,闻着还挺香。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卡啦一声,一拧门把手,门开了。

    人从明处忽然进入黑暗环境中的前几秒,是看不清任何东西的,门厅的灯还坏着,江玉初完全是凭感觉坐到了沙发上,而后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白毛汗蹭的一下全立了起来。

    他身边的黑暗中,正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人。

    第28章 只有做,没有爱

    江玉初有点后悔刚才顺手把拐杖放在了门厅,要不然还能当武器用用。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一惊之下从旁边茶几上摸了个什么东西,对着身边人就狠狠砸了下去。

    管你是鬼还是人,非打死你不可。

    毕竟还是个瘸子,这么一动作当时就重心不稳,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更像是扑到了对方怀里。

    一股酒味猛地蹿进鼻腔。

    顾长泽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有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你去哪了?”

    那笔人情债很简单,就是江玉初要在出院后的一个月内都接受顾长泽的照顾。

    今天是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饭菜都做好了,顾长泽等了又等,等到月上梢头,人也没回来。

    江玉初像是有点不耐烦似的使劲挣了挣,没挣开,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你管得有点多。”

    空气静了静。

    “……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狗崽子又是在哪喝多了上他这耍酒疯来了。

    “什么日子都跟我没关系,顾长泽,现在可以把钥匙还给我了吗?换锁真的很麻烦。”

    江玉初起身把客厅灯打开,看见餐桌上摆着凉透了的饭菜,一筷子都没动,桌上酒瓶倒是空了。

    “你去陆十九家里了。”

    那句“今天是我的生日”在唇边打了个转,又被咽了下去。

    顾长泽起身走了过来,眼睛黑沉沉的,像是阴天的海,他紧紧盯着江玉初,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一丝表情,问:“你们做什么了?”

    他问了两次,声音里都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汹涌而出的情感。

    江玉初懒得训狗,使劲一挣,禁锢松开了,他默不作声地揉着手腕,转身就往卧室走。

    “慢走不送。”

    又是这种无视的态度。

    顾长泽低低地笑了出来,无端给人带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江玉初脚步一顿,刚一回身:“你要是——”

    他只来得及对上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腰上一紧,猛然间就是天旋地转,失重的瞬间一个慌乱打翻了桌上的水杯,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倒在了顾长泽的身上——

    顾某人用自己做了人肉垫子。

    “你做什——”

    他没来得及说完,就又被一个翻身压到了身下。

    冲动被压抑后会肆意横涌,肆意横涌的洪流就是情感,就是激情,甚至是疯狂。

    刺啦——

    衬衫被撕裂,皮肤暴露在冷飕飕的空气中。

    “你他妈干什么!?”

    江玉初一脚踹过去,不偏不倚正中要害,他没留情面,使足了力道,脚下是柔软的触感,应该是直接踹到了小腹,对方发出一声闷哼。

    可还没等他站起身来,就又被人一把拽住脚腕摔了回去,膝盖重重磕到地上,骨折的那条腿还没好全,疼得他顿时眼冒金星三魂没了七魄,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了。

    顾长泽呼吸急促,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江玉初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包括自己的身体,骨折就骨折,长歪就长歪,留疤就留疤。

    顾长泽原本对他这态度气得牙痒痒,平时照顾起人来更是小心谨慎,那条腿有时候碰都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动了一下就让骨头长错位了,可现在发生的一切让他这一个月来的努力像个笑话一样。

    人情债换来一个理所当然出现在对方面前的机会,何尝又不是在狠狠地逼自己。

    这一个月,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断揣摩对方心思,一次次试图撬开对方的蚌壳。他那么,那么小心地照顾他,生怕人受一点委屈。

    他甚至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怕江玉初觉得长,唯恐他那性子直接快刀斩乱麻地用什么意想不到的方式去偿还人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