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去哪!”司机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卫欢说了个地址,出租车掉头离开。

    沈令哲从浴室里出来,他拨通卫熙的电话,询问卫欢的情况,“他到家了?”

    “是。”

    “他到底怎么了?”沈令哲毫无耐心地问,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闷和焦虑。

    卫欢一定出了大问题,他才不会告诉自己。

    卫熙走出卫欢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你还不知道吗?”他扶着额头,为难地说:“或许你该尊重卫谦,他不想让你知道自然有他的顾虑。”

    沈令哲换着衣服,脸色一沉,“卫熙,我是他的丈夫。”

    “如果我们的身份颠倒,换做是我遇到困难承受痛苦的时候对他隐瞒实情,你觉得以卫欢的性格,他会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

    卫熙浅笑:“如果换做是你,或许你已经和他断绝关系,那才是你会做出来的事。”

    沈令哲顿住手上的动作,“他到底怎么了?”

    沈令哲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卫欢离开。

    竟然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你过来吧。”卫熙叹了口气,“沈令哲,他可能真的很需要你。”

    沈令哲攥着手机的手掌,骨节青白,他紧抿着唇。

    “唔——”卫欢被两个人摁在床垫上,他疼得死去活来,被护士撬开嘴巴灌入药水,“呕——”他挣扎着趴在床边呕吐,灌入多少就吐出多少。

    “呃啊啊!”卫欢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裂开,不按住他会疼地打滚,甚至伤害自己。

    沈令哲站在门外,他盯着这触目惊心的这幕,脸上血色尽失。

    卫熙告诉他,“是一种用于审讯的致幻剂,因为注射过量他的身体产生一些影响,我查阅过一些资料,有的人甚至在用药后的十年,二十年,还是会产生一些幻觉。医生正在治疗,他对血清的排斥反应很大,你见到的这些是他每次用血清后的正常反应。”

    沈令哲走进去,卫熙攥住他的肩膀,对着沈令哲摇摇头,“你觉得他会想让你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吗?”

    沈令哲推开他的手掌,固执地走过去。

    护士给他灌的是保护他胃口的药,注射过血清的副作用会影响他的胃,卫欢浑身大汗淋漓,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压着他的人才能放开。

    “我来吧。”沈令哲接过护士手里的汤碗,“请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卫熙点头,带着其他人离开。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得卫欢虚弱的呼吸,沈令哲扭头正对上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就因为这件事你不见我?”沈令哲沉声问他。

    卫欢并没有回答。

    沈令哲以为卫欢发现了自己,结果好像并没有,他一动不动的躺着,眼睛都不转一下,好像也没听进自己的话。

    他伸出手,在卫欢眼前摆了摆,卫欢平静地转过身。

    沈令哲锁着眉心,手掌扳着他的肩膀,“卫欢?”

    他的身体猛地惊动一下,沈令哲同样被他吓到了。

    卫欢的手掌攥着他的领口,盯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世界,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好像真的病得很重,这次你居然能和我说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沈令哲捏着汤匙的手指攥紧,他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卫欢摇头,“你是幻觉。”

    沈令哲哽了一下,他说:“你总能见到我吗?”

    “我们刚刚才见过。”

    卫欢平躺在床上,温柔地笑笑,“总是,但没有这么真实。”

    “刚刚?我忘了。”

    沈令哲俯下身,亲吻卫欢干裂的唇角,反问他:“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幻觉吗?”

    卫欢瞪大眼睛,他傻傻地努力眨了眨眼,沈令哲依然真真实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感受到他的温度。

    沈令哲眼里含泪地笑骂他:“你刚刚是想白嫖我?”

    62、第 62 章

    卫欢猛地翻身将沈令哲压在身下, 他手里的药碗打翻扣在地毯上,深咖色的液体缓缓蔓延。

    沈令哲迟钝地反应过来,卫欢已经跨坐在他的身上, 扣住他的手腕抵在床垫上。

    沈令哲不敢挣扎唯恐伤到卫欢,担心地说:“放开,你不要命了吗?”

    卫欢痴痴地盯着沈令哲的模样, 下巴上的汗水滴在沈令哲的胸膛, 嘀嗒——嘀嗒——洇湿沈令哲西装的布料,他的唇颤了颤, “阿哲?”

    血清在卫欢的身体里作用,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身处现实, 短暂的丧失记忆, 这段时间里哪怕沈令哲不在他身边,卫欢总能时不时地见到沈令哲的幻象, 但从未如此真真切切,他喃喃地叫着:“阿哲?”

    沈令哲张了张唇, 发现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用力地点点头——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