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儿不太懂,但是大人们欢喜,他也跟着欢喜,举着小手蹦蹦跳跳的。

    靖国公喜得上朝的时候,三百六十五天板着的老脸头一回压不住笑意,皇帝心情正好,见了打趣:“靖国公这是得了什么大便宜,这么高兴?”封爵当日都没这么欢喜过。

    靖国公嘴里说着没有没有,一副十分平常的模样,眼角眉梢却都是喜色:“就是前儿得了消息,庭轩他媳妇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

    皇帝一愣,继而大笑:“好啊好啊,这的确值得欢喜!”

    顿时朝上众位同僚纷纷冲他贺喜。唯有安王,皮笑肉不笑,满身郁郁。

    经过靖国公这么一宣扬,青萦产下龙凤胎的消息顿时传遍了官员圈子。

    安王府,秦沅已经几个月没出门了,可是外头的消息从来不曾落下,第一时间,她便听说了。

    安王妃走进女儿的房门,就见她呆呆地坐在镜子前。

    虽然之前对她的任性恨铁不成钢,可当女儿受了这么大的罪,作为母亲她还是心疼了,忘记了那些不快。

    “你父亲给你找的最好的祛疤膏,疤痕早就没了,天天在家闷着多难受,如今菊花开得正好,找以前的小姐妹一起去玩玩?”

    秦沅扭头看向王妃:“母妃,萧青萦生下了龙凤胎,贺庭轩再也不可能休妻了是不是?”

    安王妃沉下脸,又慢慢和缓了表情,劝她:“一个有妇之夫,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此次生死大劫,难道还是不能看开吗?”

    秦沅低头,眼里带着浓浓的不甘。

    安王妃生了怒气:“你父王已不是往日的安王了,靖安侯成了靖国公,地位几与你父王等同,你莫以为自己嫁给贺庭轩是下嫁,即便他没有成亲,如今的你嫁给他,也是高攀!你觉得,这种情势,你还有可能吗?”

    秦沅震惊地抬头。

    安王妃了然,女儿恐怕根本没把贺庭轩放在眼里过,像喜欢一个物件一样,喜欢了就要夺过来。都怪丈夫往日太过无视靖安侯,竟然潜移默化中让女儿也有了错误的认知!

    安王妃说:“你眼看就要定亲,趁着这些日子自由,与小姐妹多去走走玩玩,等定了亲就不会这么自在了。”说完,便离开了小院。

    秦沅起身追过去:“母妃,什么定亲?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妃回头:“我与你父王正在为你找寻亲事,府里今非昔比,你往后不可再任性妄为。”

    秦沅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安王妃眼中有不忍,但是他们是亲父母,不会害女儿,只是女儿往日太过天真了,该让她认清现实了。

    一个月后,秦沅的亲事被定下。因为她混在贵女群中坠楼,知情的人不多,名声没什么妨碍。只是当初她追着贺庭轩让他休妻之事京城到处都是小道消息,所以,嫁到京城是不太现实了。

    安王给她定的夫家,乃是山东巡抚,山东离京城很近,这位巡抚又是皇帝心腹之臣,两家亲事,既有安王与山东巡抚的交情,也是安王向皇帝表忠心的联姻。秦沅的未婚夫,很巧,也是巡抚家的次子,一个文弱书生。

    可是前有贺庭轩珠玉在前,所谓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秦沅心中对贺庭轩多有美化理想化,后有被强制定亲的不甘,秦沅嫁过去,心里到底是欢喜还是怨气,估计也就她自己心中知晓。

    秦沅不愿意嫁,可巡抚章家,有人还不愿意她来。章家次子有个从小服侍长大的丫头,在他成年后,便许给了他。

    章巡抚做官不错,但有许多寒门贵子的通病,家中小妾众多,喜好风月,连带着对家中子孙在女色上也管教不严。未成亲先有小妾,在章家不是什么大事。

    而章家次子与那丫鬟正经是有了感情的,都是彼此情窦初开的时候定的情,多年相伴默契非常。在这对小情人的眼里,秦沅便是个干扰他们的第三者。

    秦沅这也算是殊途同归了,一心想要拆散有情人夺人丈夫,最终还真去拆散有情人做人正妻去了。至于这其中的苦与乐,估计真的嫁过去了,她就能体会到了。

    远在南方的贺庭轩夫妻已经把秦沅抛在了脑后,自从有了两个孩子,夫妻二人顿时忙了起来。养儿不易啊!

    而公事上,贺庭轩摸清明县底细后,开始着手想起给明县百姓致富的办法。

    他想给明县的百姓修路。

    山里的山宝,海边的海鲜,这些东西在贺庭轩眼里都是稀罕东西,而且鲜美好吃,在京城从未吃过。

    如果有路,这些东西能送出去,如果能找到好办法给这些东西保鲜,京城的权贵们大把愿意花钱买来尝鲜!哪怕不送去京城,隔壁的南城,来来往往多少富商贵族子弟,这些新鲜货,送过去必然能得到追捧!

    但是,百姓日子过得普普通通安安稳稳,贺庭轩想要折腾这些,不是所有人能接受的,尤其修路要找劳工,又有多少百姓愿意来做徭役?

    第366章 宅院深深37 剧情终结者

    龙凤胎收到了京城送来的满月礼, 贺庭轩给他们办了一场小而温馨的满月酒,办完后就只带了一个小厮, 孤身跑去南城了。

    他想修路, 但县衙一没钱二没人,左思右想了半天,决定带着小厮去南城“坑蒙拐骗”, 不, 去南城号召善金去了。

    青萦刚得知他此去目的时, 惊得目瞪口呆。这么个书生贵公子, 什么时候脸皮厚成这样了?

    贺庭轩一边穿他京城带来后再没穿过的绫罗绸缎,一边说:“只要能从那些富商手里讨来钱, 不管脸皮厚还是不要脸,我都能干!”

    青萦捂嘴笑, 起身帮他收拾,务必把他打扮得贵气非常, 尽显国公府公子爷的派头。

    南城是个销金窟,贺庭轩自从进了那里,真的是大开眼界。有钱人撒着钱玩,山珍海味一上桌,他这个京城来的好像才是土包子。江边停着一串串的画舫, 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美酒、美人、美景,让无数男人流连忘返。

    贺庭轩一连几日醉醺醺地深夜回客栈,闻着身上的脂粉气叹气, 跟小厮大着舌头嘀咕:“幸亏你们少夫人不在,不然我都不敢回来。”

    小厮低头暗笑。

    贺庭轩也不管他回不回应,倒在床上抱着枕头蹭蹭:“想家了,想龙凤胎了,想娘子了……”

    小厮帮他脱了鞋,劝:“少爷想家那就回去吧,这些天也拉拢不少钱了,说不定少奶奶也盼着您呢!”

    贺庭轩迷瞪着眼睛,看着烛光半天,摇头:“还有几位大富商,好不容易找着机会约了饭,这些钱不经用,我再拉一些,钱够了再回去。”

    小厮摇头叹气,小声嘀咕:“这破地方都把人逼疯了,堂堂国公少爷,钻到钱眼里去了……”

    青萦的确想贺庭轩了,担忧他这么脸嫩的人,硬着头皮去找那些商场老油条“做善事”,不知道能不能成,顺不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