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疏影先说。

    “我前些日子好像在宿舍那边看到你,你有住寝室吗?”

    凌光想了想说:“有,不过就我一个人。那天我刚从美国回来,太累了,就先住寝室了。”

    “你怎么不直接回公寓?”

    凌光没有马上回答,好像在思考怎么组织语句,过了一会才说:“殷离想要先参观学校,陪她参观好后已经晚了。”

    “这样。”疏影听到殷离这个名字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她知道他们的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你看到我了?”

    “嗯。”

    “为什么不叫我?”

    疏影傻傻地看着凌光,他这个问题真是可爱,那时她敢叫他吗?

    “那时,你还在气头上吧?”

    疏影好心地提醒一句。

    “嗯?哦。”

    凌光的脸又红了一下,轻声应道。

    他的下颚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优美,完美的曲线勾勒出分外分明的脸部线条。

    “那个,对不起。”凌光放慢脚步,又补充道,“我是说,蛋糕。”

    “哦,那个。没关系。”

    “那是你做的吗?”凌光的声音有些低弱了下来。

    “嗯,我做的,其实不怎么好吃,你还是不吃的好。”疏影感觉到他的隐隐不安,回握住他的手用了点力,宽慰道。

    凌光摇头。

    “其实,我生日的时候都没吃过蛋糕。”

    “那你想吃吗?想吃我再做一个。”疏影回头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双眸明亮。

    “可以吗?”

    “当然。”

    “好。”

    凌光笑了。

    疏影不是没看到过他的笑,只是那些都清浅的不着边际,让疏影很难捕捉到那一瞬间。总是,过了就过了,过眼云烟般转瞬即逝。

    但这次不同,他整张脸明显地柔和下来,透彻的笑容和平时的冷酷判若两人。凌光的笑不似岳野的笑让人联想到阳光明媚,不似星曜的笑让人联想到春暖花开,他的笑恰似天山雪莲,刹那芳华,万物失色。

    随后,两个人安静地绕着学校走了不知多少圈。

    风轻云淡,低声细语。

    直到凌晨吹来的风,凉了又凉,才分开。

    疏影独自在餐厅的对面发呆,没有注意到餐厅里面出来了一个人。

    “疏影?”

    “岳野?”

    两个人隔着条不宽的马路面对面站着,都因为对方的突然出现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半响,还是岳野先清醒过来,穿过马路走到疏影面前。

    疏影在隔了一个晚上后再看到岳野不知怎么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们昨晚压根没注意到岳野的离开。

    岳野看上去很疲惫,只是一晚没见,他的黑眼圈便如此明显了。不过,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轻松地和疏影打着招呼:“昨晚睡的好吗?”

    “啊?”疏影干笑一下,“还好啦。”

    “事情解决了吧?”岳野摸摸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摆明了明知故问。

    “嗯,对不起,还有谢谢。”疏影对岳野带着些歉意说道。

    “这话怎么说?”岳野故作奇怪。

    “我曾经夸下海口说我不会对凌光有什么,那个的。但是,我却没做到。还有就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可能我和他怎么都无法解开误会了。”

    疏影的笑容纯净无暇,她真挚而认真地看着岳野。

    岳野几乎被这样的笑容打乱了思绪,不过他很快笑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这种事本来就很难说。对我来说,也是件好事。如果不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就是三明治中最可怜的部分。”他拿手比划了一下,佯装苦着脸说,“被两头夹着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疏影被他有趣的样子逗得直笑。不过,也在这时,疏影低头突然看到岳野手上缠着的绷带。

    “你的手怎么了?”疏影收起笑声,急切地问道。

    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岳野的手。可是就在要接触到的时候,岳野突然把手抽了回去。疏影一愣,奇怪地看着岳野。

    “没什么大碍。”他不在乎地把手曲了曲,说,“你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疏影皱眉:“是凌光生气时弄的吧。”

    “不关他的事,他无心的。”

    “他昨天太冲动了。”

    “那你也要知道他是为什么冲动啊?”岳野坏笑地看着疏影尴尬地眼神四处乱闪。

    “不逗你了。不过你们要记着我这个大——功臣,绝对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