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用手不自觉轻轻地摩挲了下手中的宝剑。

    “这么多年来,你们有听说过谁成功了吗?”

    他们听后一愣,这个时候才算真正的反应过来重点。

    “你是说他们没有一个人成功的拔出魔剑,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赛尔西亚身上。如果他拔出了魔剑又以他力量不济为由,将他推到幕后成为真正的傀儡王?”

    细思恐极。

    一时间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那你刚才所说的希望又是什么意思?照你这么说的看下去我可只看到了绝望。”

    那人将手中的宝剑缓缓的拔出,宝剑的锋芒在血月的辉泽之下显得格外晃眼。

    不过他将那剑拔出至一半后便顿住了动作,垂眸淡淡的落在了手中的剑上。

    “希望就在这魔剑拔出之时”

    魔剑拔出之时,是赛尔西亚封印解除之日。

    不过魔剑的力量霸道至极,即使是老魔王在全盛时候拔出的瞬间也被折腾个半死。

    所以即使他们知道魔剑有破除一切封印的力量也没多在意,毕竟在他们看来,全盛时期的老魔王都没办法完全驾驭的魔剑。

    对于这样的半魔之躯,能留条命已实属大幸,更别提什么驭剑为王了。

    “都活了几百年了,你这人怎么还相信这些?这他妈不是希望了,这是奇迹,那魔剑力量霸道他区区一个半魔怎么可能撑得住?”

    侍卫听后笑了,有点儿释怀又有点儿无奈,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豪爽。

    “活倒回去的是你,那半魔心生了执念,翻盘与否我不知道,可死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在赛尔西亚被带回来的时候他在最前面看得很清楚,少年本该纯粹清透的眸子狠厉而决绝。

    和那老魔王一般无二。

    而此时被他们给予了一丝希望的黑发黑眸的少年正在魔都中心的一处宫殿之中。

    侍女们照顾精细,侍卫们守卫森严。

    看上去衣食不愁,实则和被关在象牙塔中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由。

    赛尔西亚坐在窗户边,瞧着外面万年不变的景色。那轮血月映照在他的眼眸之中,恍惚之间也成了他的眸色一般。

    “王,请您沐浴更衣。”

    每日这个时候侍女总会掐着时间进来,看似不卑不亢,实则眼里都是不屑。

    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魔界,被安排伺候一个半魔,对于她来说是很大的羞辱。

    少年视线淡淡的从外面移开,落在了走在自己面前的侍女身上。

    她眉眼低垂,眼角处满是戾气。

    “呵,我算是王吗?”

    赛尔西亚见着她这模样,冷冷的笑了出声。

    侍女不动声色的咧了咧嘴,弯着眉眼竟然大胆的抬起头来和黑发的少年对视了。

    “王,你可不要妄自菲薄,虽然现在还不算正式登基,不过等到过几日你拔出了魔剑,谁人不会恭恭敬敬的唤你声[王]?我这提前唤了也没什么问题,你说是吗?”

    语气里的轻蔑和挑衅赛尔西亚听的清清楚楚。

    他原本纯粹的黑眸此刻因为杀气顺便变成了诡谲的殷红。

    少年想也没想,任凭着内心的杀欲生生的扼住了侍女纤细的脖子。

    像是拎一只小兽一般,赛尔西亚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女人给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她的脚离了地面,此刻呼吸困难的厉害,好似下一秒就要窒息似的。

    “饶,饶命,王”

    刚才还嘲讽着少年的侍女此刻在感受到这般浓烈的杀气后瞬间慌乱无措了起来,她艰难的请求着对方的宽恕,可是赛尔西亚却并没有松手。

    他看着眼前眼眸里满是恐惧的女人,唇角微微翘起莫名的从心底感到一丝愉悦。

    “为王前的献礼,就从你开始吧。”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脖子拧断的声音清晰入耳,在这个偌大的宫殿里很是明显。

    然而外面的人没有任何惊讶的反应,在赛尔西亚松了手之后,一个侍卫便敛了气息静静低头走了进来。

    然后又默默的将侍女的尸体收拾了,带门离开。

    魔族生性冷漠,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黑发的少年看着那扇禁闭的门扉后指尖微动,长长的睫毛颤的厉害,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显露出了自己的情绪。

    那侍女的死让他想到了之后的自己,在魔剑拔出的时候,他也有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赛尔西亚的手紧紧的攥紧着衣袖,在眼眸里的绯色掩去之时这才真正的平复了下来。

    “我不会死的在。”

    在与你重逢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