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观不一致,真的很难做朋友。偏是一个宿舍的,恨不得一天二十个四个小时都在一起。

    “对了。还有个八卦。”孟欣雨又想起来,“孙雅娴从开学开始就没住过宿舍。她退宿了。”

    这个事,前世可没发生。纪安宁有点诧异:“她干嘛呀?”

    “她们说,孙雅娴也是跟男朋友算了,”孟欣雨摆手说,“都是几手的消息,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别瞎说了。”

    孟欣雨前世就不乱传谣言。

    但纪安宁已经心下明了。

    孙雅娴已经跟钱昊然走到这一步了吗?

    钱昊然的年纪大了好几岁,谈“恋爱”不会像校园里那么纯纯的,其实就是现在校园里,小情侣出去同居也很常见。对钱昊然这样的成熟男人来说,似乎就更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了。

    “嗯,不说她。”纪安宁说,“你这几天的笔记回头借我抄抄。”

    下午白露还来打听:“闻裕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我们都以为这几天没看见他是陪着你呢。陈浩说,他休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纪安宁和孟欣雨一听就明白,闻裕就跟孟欣雨一样,没把亲人去世的事告诉同学。

    怪不得前世孙雅娴去打听闻裕为什么休学,都打听不到什么确切的消息呢。

    纪安宁也只说:“他家里有点事。”

    白露还想再问呢,孟欣雨说她:“管那么多干嘛,人家家里有事啊。”

    白露就不再问了。

    纪安宁给马哥打了个电话,先为这些天没有去工作道歉。

    马哥哪敢接这道歉,一个劲说没关系没关系,还说她可以再多休息几天也没事,叫她节哀顺变。

    最近几天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节哀顺变了。

    正是因为要顺变,所以她才想回去工作——虽然闻裕给了她遮风避雨的地方,可她也没打算吃喝都赖他。

    外婆走了,她的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的。自己,也还要养活自己。

    马哥没有立刻答应她,说稍后再答复她。

    转头他就给闻裕打了电话汇报情况。

    “可以的,让她回去工作吧。有事情做,人也能早点恢复精神。”闻裕同意了。

    挂上电话,坐在对面的人问:“你小女朋友?”

    闻裕抬头,对面的坐的中年男人,脸已经恢复了,基本看不出来被揍的痕迹了,正是他的精子提供人杨远。

    “你也这么大了,我也不指望你一天能改口叫我爸爸。”杨远说,“我就是希望我们父子不要成陌路。从前我怕打扰了你生活,不敢认你。现在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这中年男人说着,眼眶就红了,目光更是情真意切。

    闻裕也熟知男人对付女人的套路。杨远相貌英俊,风度翩翩,演什么都这么逼真,女人栽在他手里,不冤。

    只不知道为什么程莲和他合谋,却为他所杀。难道是分赃不均吗?

    第86章

    杨远泪如雨下:“我知道你和你养父有感情。我也没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这么狠,杀了你妈妈。”

    “我和你妈妈的确做错了,但罪不至死。闻国安,真的太狠了!”他很入戏地说。

    闻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他内心里对这场虚与委蛇的会面感到腻味透顶,却还不得不配合。幸而,他不需要表现得与杨远太亲近,这就么半冷不热的,正好。

    杨远是站在生父的血缘基础之上,控诉他的养父杀了他的生母。他最大的牌面,无非就是血缘。

    为什么这个国家有些人,就这么迷信血缘这个东西?

    闻裕心中冷笑。

    闻裕并没有给杨远什么好脸色。但这一次见面,在杨远看来,已经是一次大跨步了。

    至少闻裕已经愿意坐下来好好听她说话。他的态度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毕竟血脉相连。

    最后将要离开时,闻裕“倔强”地说:“不能就这么断定是我爸杀了我妈,她也有可能是自杀。”很有几分恼羞成怒,胡搅蛮缠的意思了。

    杨远眼里有笑意一闪即过,无缝地切换成了悲痛,用一种无奈又伤心的目光凝视他,还长长的叹息。

    闻裕甩脸走了。

    他离开后,有车子来接杨远。杨博下车,为杨远拉开车门。

    杨远看见这一个儿子,神色冷了下来。杨博始终恭恭敬敬,等杨远上车,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

    “我这弟弟,还好吗?”他问。

    “虽然有点一根筋,像他妈妈一样头脑简单,但至少不会咬人。”杨远冷冷地说。

    杨博淡淡一笑,并不回嘴,仿佛面对的不是年长的父亲,是无理搅三分的顽童。

    他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