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裕发现,他无法反驳。这乱成了一锅粥的事情中,就连闻国安都不是完全无辜的。

    真的就只有杨博的妈妈是纯粹的受害者。

    闻裕明白了杨博的意思。

    “我和我爸都不会对你妈动手。”他冷冷地说,“你妈会好好地待在医院里继续治疗,钱我出,这个算是我妈欠她的。”

    杨博欣慰地笑了。

    真不是一场愉快的会面。

    闻裕离开了会面室之后,就非常想忘记这场谈话。奈何忘不掉。

    朋友里消息最灵通的是钱昊然。他第一个打电话给闻裕,问他进展。

    还没定案,闻裕没说太多,倒反过来问他:“孙雅娴是不是有什么事?”

    一提起这个,钱昊然就烦了。

    “她怀孕了。”钱昊然说。

    闻裕意外,责备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钱昊然说:“喝多了。”

    闻裕问:“她想怎么着?”

    偶尔不小心中了标,也不是没有。但这种事解决起来也简单。

    钱昊然的声音听着就老大不高兴,肯定是孙雅娴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果然,钱昊然说:“你是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心有多大。”

    闻裕问:“有多大?”

    “去!”钱昊然没好气地说,“她居然提结婚。她他妈连结婚年龄都不到呢,居然异想天开想结婚。”

    闻裕说:“结呗。”

    钱昊然气得半死:“滚滚滚!”

    可看出来他家是平安无事了。

    闻裕回去告诉了纪安宁:“孙雅娴怀孕了,她想跟钱昊然结婚。她找你,很可能是想通过你让我帮她说话。”

    纪安宁嘴张得很大,半天才闭上。

    “神奇吧,这脑回路,怎么想的?”闻裕啧道。他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钱昊然的立场看这个问题。

    纪安宁却有点懂。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她说。

    “哈?”

    “就女生看的那些小说。”纪安宁说,“都是这么写的,怀孕了,最后就被追着结婚了。”

    闻裕感到不可思议:“什么小说这么脑残?女生都看这种小说吗?”

    “不一定,我就不看。”纪安宁说。

    她之所以知道一些,是因为白露和别人常常聊,她时不时的能听一耳朵两耳朵的。

    但纪安宁和孟欣雨对这种过度意淫的小说都很不感冒。他们两个都比别人更尝过生活的苦,直面过现世的真实,这种做梦般的内容很难打动她们。

    只是纪安宁这么一说,闻裕突然反应过来,在这种事情上,纪安宁天然就和他立场不一样。

    这是男人的立场,和女人的立场。

    而且他眼尖地看到,纪安宁坐在沙发上,虽然还抱着笔记本,但是一只手下意识地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关于那几天荒诞日子的回忆突然涌进了闻裕的脑海。

    本来在那之后,他们两个都从来没再提过的,都刻意的去忘记了。

    那些天真的并不快乐,精神和身体都不。发泄出去的与其说是欲望,还不如说是疼痛。

    但闻裕又同时记起了纪安宁的身体和他的身体是如何绞缠在一起。身体的温度,房间里刺鼻的气味。

    闻裕想起来,纪安宁的呼吸曾经凌乱,但她却从来都没发出过任何声音,像在受刑。

    她也是不快乐的。

    闻裕望着沙发上的纪安宁,心中感到了后悔。

    他和她的第一次,真不该那样发生,也不该留下那样的回忆。

    他看到她的手一直按在小腹上,眼睛虽然还看着笔记本屏幕,但目光明显没有再聚焦了。

    闻裕放下水杯,大步走过去坐在茶几上,伸出手掌按在了纪安宁的小腹上。

    他手心炙热,纪安宁回过神来,一笑:“我没有。”

    肯定没有。闻裕知道。

    但他的手掌抚着纪安宁的小腹。她现在坚持锻炼,小腹不仅平坦还匀实。闻裕记得她的肚脐圆圆的,很可爱。

    他就伸进去找那圆圆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