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时路就是个戴着黑框眼镜,死气沉沉的书呆子,所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清冷的气质加上那头蓝黑色头发简直酷到他心坎里,重点是打架也很厉害。

    时路本人也长得比他想象中好看,脸又小又白,嘴巴唇形也好看,唇色粉粉嫩嫩,让人看了想亲一口,鼻尖儿挺翘,怎么看怎么顺眼。

    程让有时心想,他要是是女生,铁定巴着脸追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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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出来之后,大概是时路觉得最顺心的一次晚上,不用听赵晓生边洗澡边唱歌的绝美嗓音,也没有306宿舍的人过来约程让他们打扑克、玩游戏,他可以安安静静的刷题,简直不要太开心。

    开心没几分钟,扒完曲子的程让开始在客厅尝试架子鼓,时路不懂架子鼓,不知道也有没有敲错,但确实打得不错。

    没多久,房外的声音突然停了,时路赶紧坐好,假装在做题,虽然一个字也没看下去。

    程让走进房间时,时路正背对着他在学习,走了过去,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时路说:“你又没写?”

    程让往床上一躺,抽出手机准备玩游戏,“明天找课代表抄一下。”

    时路起身把他手机拿走,说:“快把作业拿出来。”

    他只好不甘不愿地从床上起来,然后拿出老师布置的作业。

    “这种题随便抄抄就好了吧。”程让手撑着下巴,非常不情愿地翻着书,敢情让他写下作业跟要他命似的。

    时路:“别忘了我们国庆之后还有月考。”

    程让光顾着国庆汇演的事,一心想练架子鼓,都把考试的事给忘了,然后嬉皮笑脸地看着他,“到时候你给我抄抄?”

    时路瞥了他一眼,“我帮你写要不要?”

    程让一听,点了点头,“也行。”

    这人能活到现在,没被人掐死真是命大。

    时路拿起作业本,往他脑袋一砸,“多写作业少做梦。”而后,转过身写自己的练习题。

    程让与他并排坐着,乖乖听话,拿出笔开始做题。

    这人每次一做题就静不下来,屁股长牙似的,时路解完一道应用题,转过头看下他写得怎么样了。

    认真一看,好家伙,完美的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

    四分之一的正确率这也能蒙不对,什么狗运气,时路凑近,然后在白纸上写下辅助角公式:

    asα+bsα=(a+b)(12)s(α+t),

    其中,st=b(a+b)(12)

    st=a(a+b)(12)

    tant=ba

    “你把数值代进去,解开得出st等于2,这道题应该是选c。”

    时路又指了指他另一道题,“这个也错了。”然后轻叹了口气,说:“你考试的时候实在不懂的话,就全选c,总能蒙对一两道。”这么认真写反而一道都没蒙对。

    一教又是一晚上。

    时路第二天从床上醒来,第一个感想就是,这是他开学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没有壮壮的打呼声,也没有赵晓生的磨牙声,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时路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出来房间一看,程让还躺沙发上呼呼大睡,因为腿长的关系,腿都架到沙发外面去了。

    时路慢悠悠地去浴室刷牙洗漱一番,完后把程让弄醒,趁他去刷牙的时间换好衣服。

    打开冰箱,一人倒了一杯酸奶,先填填肚子,打算去学校的时候再到路边买个包子。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上课了,两人都是不怕迟到的主,一个就算迟到了老师也不能说什么,一个就算迟到了老师也不敢说什么。

    极其嚣张。

    两人搬到外校同居的事,很快就在年级传开了。

    程让上课的时候收到了蒋淮发来的信息——

    蒋淮:“让哥,怎么样?跟高岭之花在外校住?”

    程让:“这是什么中二病晚期的外号?”

    蒋淮:“之前不知道谁给时路取的。”

    程让:“还挺适合他的。”

    蒋淮:“你俩现在怎么样了?”

    程让:“什么怎么样?”

    蒋淮:“难得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发生点故事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人脑袋瓜子在想什么黄色废料?又不是跟女生共处一室。

    程让正想回复他,被老师一个粉笔头砸个正着,“程让,上课时间你低着头在干嘛?”

    “在祈祷。”程让说:“祈祷怎么样才能听懂你的课。”

    全班大笑,老师被他气得脸都白了,然后说:“这道题,你上来写一下。”

    程让往后一靠,手伸到桌子下面,敲了敲背后的桌子,然后还一脸轻松地对老师说道:“你等会,先让我看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