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路闭眼沉了沉气,抬眼默然地看着他,“程让,放手,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你把话说清楚。”程让扯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非要他把话说明白。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三观不合,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程让实在说不出口,他不是看不起gay,也不是嫌gay恶心,只是单纯的看那个人不爽,但是时路竟然为了他跟自己发脾气,这让他更不爽!只好耍无赖似的说道:“我不许你再跟他混一块儿!”

    “无理取闹。”时路不想再理他了。

    “他既然是gay,你跟他又这么好,怎么?你们交往了?你喜欢他?”

    “我说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那就别跟他玩儿!反正你原本也没什么朋友。”

    “如果我不呢?”

    “时路,别忘了之前的赌注是你输了,你必须听我使唤一次,我要你跟他绝交。”

    程让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把这个赌注用在这上面,但话说出口了又收不回来,只好直直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也不让谁,莫名其妙引起他们战火的刘思远坐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他们又打起来。

    最后时路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走出拉面馆,程让也跟了上去,留下还在瑟瑟发抖的刘思远一脸懵逼,他脚还受着伤呢,就这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还好店里人不多,除了他们之外只有两三个人,看了他们吵架,开始脑补同性情侣吵架,其中一个怀疑另一个劈腿的剧情。

    赵晓生正玩游戏玩得起劲,抬眼见他们前后脚回来,问候了一句,程让“嘭”地一声甩门,吓得他手都没敢动,被人砍了几滴血,看着脸色沉得可怕的他们。

    中午还见他们开开心心地一起出门,怎么晚上回来一个比一个脸黑?

    赵晓生发觉气氛不对,问道:“怎么了?我们学校输了?”

    两人各自黑着脸,互相不理会,愣是没人回答他的话,赵晓生往他俩来回看着,“你们吵架了?一个个的表情这么可怕,干嘛呀?你们说句话啊!让哥?”

    “你自己问他。”

    赵晓生又转向了时路。

    时路:“没什么好说的。”

    赵晓生左右看了看,互相摆着一张脸,气压还一个比一个低,实在受不了了,跑去隔壁宿舍避难,然后告诉他们:“时路跟程让吵架了!”

    其他人愣了一下,大叫一声——

    “啊!不可能吧!他俩哪天不是腻腻歪歪的?”

    “是啊,我也吓了一跳,一回来两个人那脸色,太可怕了,吓死我了。”赵晓生咬着手指头委委屈屈。

    “你留他们两个在宿舍,等等要是又打架了怎么办?”

    赵晓生往他们宿舍一赖,“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我回去就是他俩的沙包,反正你们宿舍有空位,我今晚就睡这了。”

    赵晓生是个大嘴巴子,一下子就把他们吵架的事传遍了整个班级。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竟然也会吵架,原本以为他们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第三天见他们一前一后进教室,一个坐下就看书,一个坐下便趴桌睡,就知道他们还没和好。

    他们一吵架,全班同学都紧张兮兮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了这两尊大佛生气。

    “不用想,肯定又是程让惹他生气了。”

    “我也觉得。时路就不是会跟人吵架的性子。”

    “怎么办啊?他们不和好全班都招罪。”

    “谁过去劝一下他们啊?”

    “我们可不敢。”

    “让班长给他们当一下和事佬吧!”

    “”

    班里的同学窃窃私语,一致认为都是程让的错。

    班主任过来上课的时候,一进来就发觉班里的气氛不对,尤其是原本最吵闹的后排,此时却感觉一片低气压。

    “你们班今天怎么死气沉沉的啊?”这么乖巧安静他都不习惯了。

    班里静悄悄的,连回复都没人回复。

    “干嘛呀?怪吓人的!你们班又在搞什么恶作剧么?”

    班长指了指最后排的那两个,对他低声说道:“时路跟程让吵架了。”

    时路每天都是这么冷冷淡淡的,他倒是没看出什么异常,程让手撑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看得出心情不好的样子,吴应雄手挡着嘴低声问道:“打架了吗?”

    郑砚书:“没打,不过比上次打架还严重。”

    吴应雄:“那怎么办?”

    郑砚书耸了耸肩,他也没办法。

    班里的气氛太沉闷了,吴应雄适当地开玩笑想缓和气氛,结果没人捧场,第一次感觉到上课的气氛如上坟,铃声一响也不拖堂了,说了句下课赶紧溜。

    方知俞看不下去了,对程让说道:“让哥,你赶紧跟时路道个歉,和好吧!”

    “凭什么要我道歉?!是他自己乱发脾气,要道歉也是他来跟我道,说不定我会原谅他。”程让生怕他听不见似的,故意把音量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