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学校了,晚点公交车都没了,你别缠着他。”时路漫不经心地把纸巾往垃圾桶一扔,拿起沙发上程让送他的围巾,塞回袋里,对说道:“程让,过来。”

    “来了!”终于可以逃离窒息场合的程让轻快答道,撒腿跟着他去他房间。

    “真亏你跟她聊得下去。”时路把围巾塞到柜子里,那里放着都是他觉得珍贵的东西。

    程让拉着他的椅子反坐着,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下巴搁着手臂,说:“紧张死我了,你妈挺可爱的,看着好年轻,你长得像你妈妈。”

    “紧张?你刚刚不是挺能聊的么?”

    “装的装的,为了给你爸妈一个好印象,不信你摸摸,我手都在抖。”

    时路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凉凉的,确实抖个不停,手心还有些冷汗。

    “怎么样,我表现得还不错吧?”

    跟换了个人似的。

    “还行。”时路点了点头,把手放开,转过身把东西收拾好,说道:“好了。”

    时路把东西收拾好,脚步一顿,问:“你有想要的礼物么?”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那个围巾本来就是他自己想送的,并没有想让他回赠自己,“啊,”程让突然想到什么,对他说道:“这个礼物可以保留么?等我想要的时候再跟你拿。”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坏心思,时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爸、妈,我们先回学校去了。”往客厅走去,时路随口跟他爸妈打了声招呼。

    高女士对自己儿子倒是没有什么依恋,看着程让说道:“小让,下次再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程让:“好咧!”

    时路:“”

    时爸爸问道:“现在还有公交车么?要不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公交车九点才停运,我们先走了。”

    时路拒绝了他爸的好意,走之前还撸了下猫。

    honey似乎有点儿不舍,看着开门准备走的两人,“喵”了一声,程让走之前扭头看了眼honey,嘴角一勾,对着它张了张嘴——“你主人是我的了。”

    honey看不懂,只觉得这个黏着它主人的男人一如既往地欠揍。

    时路家离学校近,搭公交也才十几分钟的路程,回到校门口的时候路边还有人在卖苹果,时路买了四个,回宿舍往他们桌子一人放了一个。

    宿舍里只有赵晓生一个人在,看他们回来,哭丧着脸说:“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一个人好孤单。”

    程让看了他一眼,“你这个星期不也回去了么?孤独个什么劲。”

    “你不懂我刚回宿舍的时候空无一人的感受,壮壮跟他女朋友约会去了。”赵晓生捂脸大哭。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去时路家见过他爸妈了。”程让故意再刺激他一下,“说实话,我俩都见过双方父母了。”

    赵晓生停止假哭,抬眼看着他,“你们终于官宣了?”

    程让倒是想,眼神往时路那边瞥了一眼。时路把东西往桌子上放好,说道:“别听他胡说。”

    程让正想向他表达不满,时路的手机响了,只见他看了眼屏幕后带上耳机往宿舍外面走去。

    “谁啊?这么神秘?”

    程让趴门口开了个缝往外看,赵晓生压在他上面也跟着探了只眼,“会不会是之前跟他告过白的那个女生?”

    “她不是早让路哥甩来么?又缠了他干嘛!”程让气不打一处来,赵晓生赶紧拦住他。

    “我只是打个问号,又不是说一定是。”

    时路出了宿舍往楼梯那边的栏杆站在,一接通他的视频,那边就在哇哇大哭,“小路呜呜呜呜呜。”

    “干嘛?我还没死。”

    “我呜、我跟女朋友分手了。”

    “这不交往没多久嘛。”时路说:“国庆节交往,圣诞节分手,你们是商量好的吧。”

    “她、呜呜呜”

    时路看着那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安慰道:“你先别哭,她咋啦?”

    杨逸清硬是把眼泪憋回去,“我女朋友她,她劈腿了!还是跟艺术班的,一个长着一米八个儿,贼拉帅的澳洲人。”

    “她为什么劈腿这不是很明显了么?”

    杨逸清又吚吚呜呜的,“我不帅么?!我对她这么好,她不喜欢我了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干嘛劈腿啊呜呜呜。”

    时路见他太可怜了,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给你介绍新的对象好吧?”

    “别逗,你连男性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女性朋友?”

    时路:“”

    时路:“我挂了。”

    “别啊,陪哥聊会天,我都失恋了,还是头顶绿帽的那种,我都怕我等会儿洗澡,把下水道的水都给染成绿的了。”

    时路被他逗笑了,“那你也去找个一米八个儿,长得贼拉美的澳洲女生。”

    “我要找得到就不会哭成这样了。”杨逸清把手机放好,把鼻涕擤干净,“我跟我爸妈说了,今年过年我要回国,到时候在你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