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当初程让暗恋的那个女生的脸!!!

    程让指着相册里的人猛地扭头看着高女士,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高女士以为他被自己儿子的美貌惊到了,一脸得意,“漂亮吧,他那时候文文静静,小脸蛋长得跟女生似的,经常一张口就得罪人,哦,那时候还因此发生了件不太好的事。”

    想起当时警察局打来的电话,她至今还心有余悸。

    “咣当”一声,厨房突然传来碗打破的声音,把她从心有余悸中揪了出来,得,新买的碗又让她矜贵的儿子给摔了。

    程让下意识地起身过去厨房看他,时路明显也吓了一跳,洗完碗后正打算放回碗盘中,结果最低边的碟子没拿住,一转身就给他摔碎了。

    时路把剩下的碗放回去,正打算把碎了的碟子收拾一下,程让已经拿着扫帚过来了,阻止了他的动作,“别动别动,我来打扫,你先出去把手擦一下。”

    “啧啧啧。”高女士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你这样要怎么过去给人家当媳妇儿。”

    “为什么不是他来咱家?”时路抽了张纸巾擦手,头往厨房方向抬了抬,“会做饭还会干活,不错吧。”带着炫耀的语气。

    高女士:“我得跟他爸妈商量一下让他嫁过来。”

    时路前一秒还配合着她说笑,下一秒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脸色都变了,拿起那个充满他黑历史的相册,“你给他看了?!”

    刚收拾完东西的程让出现在他身后,冲着他耳边说道:“看了。”

    时路的脸瞬间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还没来得及害羞,程让便拖着他往房间走,“阿姨,我有话跟路路说,先借走了。”

    高女士摆摆手,“拿去吧。”

    时路很少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任由着他拉回房间,问道:“怎、怎么了?”

    看到照片里跟他记忆中的初恋对象一模一样的脸,程让头脑一片混乱,总之先把他拉进来再说。

    程让看着他手中的相册,翻开指着照片中的人,问道:“这个人,是你?”

    时路一把夺了回去,“别看!”

    “你先别急着害羞,照片里的那个女不是,那个男生是你么?”

    “不然呢,你当成谁了?”时路一脸看你怎么回答我再选择要不要揍你的表情。

    程让更激动了,“你初中是不是被人欺负过?然后当时有个男生帮过你?”

    时路眼瞳忽而睁大,“你已经知道了?”

    “什么?”程让没反应过来。

    时路道:“你还记得暑假你带我去半山腰,我想跟你说但是没说完的话么?”

    程让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那件事,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时路叫住他,一副有话跟他说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知道当时救你的人就是我了吧?”

    时路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当时一直没能好意思跟你坦白,既然这会儿你都知道了,就跟你坦白吧,我喜欢你,从初二那年你帮了我那天起,就一直暗恋着你。”

    “之所以选择在七中就读,也是因为有你在,不管是染头发还是打耳洞,我以为打扮得不良一点就能接近你,但是一直没勇气找你,只能追随你的身影。”明明是冬天,周身都很冷,唯有脸在发热,时路抬着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一直想让你成为我的人,谢谢你跟我告白。”

    不然以他的脸皮跟胆量,估计两人这辈子都不会任何交集。

    看着他这般坦率的告白,程让瞬间红透了整张脸,害羞得双手捂脸,两个人像两颗熟透了的番茄。

    “路路,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初中的时候有个暗恋的女生。”程让顿了顿,“我没想到那个女生竟然就是你。”

    原来自己的初恋对象是现在的男朋友,多么温情的时刻,然而时路偏偏抓偏了重点,听到他之前把自己当成女生才一直没认出他来,气得挥手揍他。

    程让任由着他打了几下,抓住他的双手,“谁想到那群变态会对一个男生动粗呢,”程让双手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你不知道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心情有多激动,还好当初是我救了你。”

    时路:“这买卖不亏啊,赚了个男朋友,”

    “是吧,还好当初见义勇为了,救了自己未来媳妇儿。”程让把他箍得紧紧的,翘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时路被他箍得难受,让他松开了些,“对了,你当时眼睛怎么了?”那个右眼绑着绷带,肩膀扛着木棍的少年时不时会出现在他梦里,时路很长一段时间以为他有中二病。

    程让想了想,说道:“哦,那时候眼睛长了麦粒肿,蒋淮他妈大惊小怪的,非要我去医院,太丑了,就绑了个绷带,没瞎。”

    时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有中二病,要说你眼睛里封印了什么东西呢。”

    程让闭嘴了,他那会儿确实有点中二病。

    “可能封印着爱神丘比特,要不是这个我也不会遇到你。”

    时路歪着脖子轻笑,“不结婚很难收场。”

    窗外敲锣打鼓,街边的庆典开始了。

    -

    教室后面黑板上写着的高考倒计时天数在一天天减少,终于到了最后一天。

    高考为期两天,他们却花了12年做准备。

    6月8日,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或悲或喜地走出教室与朋友讨论着试题,时路在自己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程让过来找他,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程让从窗户外面看着他,那人正出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看,头顶的风扇正咕噜咕噜转动着,把他的头发都吹得飞起。

    宁静又美好的画面,程让悄悄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被时路注意到了,转过头来,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一亮,弯起了嘴角。

    程让心脏漏了一拍,收起手机走了过去,问道:“都考完了怎么还在这里坐着发呆?”

    时路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考得怎么样?”

    程让举手摆了个v,“写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