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杀了他养父的孩子,他爹望和娘都是俞太后的旧部,而他的母妃珍妃和俞太后之间的不共戴之仇,自然也有花家一份。

    花落抬眼望向夜清寒:“你要带我去哪?”

    “宅子。”

    “放开我,我要回犬戎!”

    “回去送死吗?”夜清寒声音不容抗拒,“犬戎很快就是座死城!”

    花落心中一冷,濊貉曾帮犬戎追杀过珍妃,珍妃都没有给濊貉投城的机会,便直接屠城。

    而当初阿史那磨可是故意暗算的珍妃和夜清寒,那么大的仇恨,珍妃怎么可能同意犬戎投城?

    花落冷笑了声:“所以,你们假意答应犬戎投城,然后让他们诓我前去议事,好一网打净?”

    “是准备一网打净,但是我并不知道扫北将军是你!”

    花落冷哼道:“你对黑水城中事情了如指掌,会不知道我是扫北将军?”

    夜清寒没有回答花落,但是他已经猜到其中原因了,一定是闻月华命人送消息的时候,特意影去了这条消息,为的是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杀了花落。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这之前就和阿史那长安取得了联系,花落可能真的会死在犬戎城中。

    思及此,他蓦的拥紧了怀中的人。

    花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那么用力的抱住她,她眼见着夜清寒将他带进之前的那所宅子,穿堂过廊,来到卧房。

    她急了:“你要做什么?”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卧房的床上:“天黑了,自然是休息!”

    “你不是真的想把我关在这里吧?”

    看着他居然也躺了下来,花落急了,“放开我,当我出去!”

    “等犬戎城灭,黑水城破,自然放你出去!”夜清寒说完仔细的给花落盖上被子,便在靠靠外面的那边床躺下。

    花落挣扎了几下,可是身上的绳子捆的太紧,根本挣脱不开:“就算俞太后当年暗杀你母妃不对,可那是俞太后一个人的错,罪不及大宇子民,你不能将对俞太后的仇恨,转给整个大宇!你别忘了你也是大宇人!!!”

    夜清寒侧了侧脸,望向花落:“我不是。”

    “……”花落诧异的望向夜清寒,“你是和顺太子,你是先帝的孩子。你怎么可能不是大宇人?!”

    夜清寒收回目光淡漠的勾了勾嘴角:“我不是大宇人,是九黎人,我是九黎王的孩子。”

    “你说什么?”花落不敢相信的望向夜清寒。

    夜清寒说道:“你知道九黎是怎么灭国的吗?”

    “因为机械甲?”

    “机械甲是九黎制造出来帮大宇一统九州的,大宇又怎么可能因为机械甲灭了九黎?”

    花落在史书上看到的,在所有人的口中听到的,都是九黎因大肆制造机械甲威胁到了大宇的安危。

    大宇出兵制止,九黎非但不罢手,还负隅顽抗,先帝无奈之下才一举灭了九黎。

    花落诧异问道:“你说是为何?”

    第153章 你想杀我

    进来的人居然是阿史那长安公主。

    花落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阿史那长安公主:“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本来已经走了,但是兄长说我现如今回去有危险,让在这里等消息。”阿史那长安端了些吃的过来。

    夜清寒很谨慎,屋里基本上找不到可以隔断绳子的锋利的东西。

    就连碎了的碗碟也都让下人仔细的收走。

    花落知道想要离开只能从阿史那长安这里入手,她问道:“是谢烨?”

    “你如何知道的?”阿史那长安愣了下,谢烨没有被抓住的消息,她方才才告诉的兄长,花落一直困在屋子里怎么可能知道?

    花落看着阿史那长安疑惑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你方才说你现如今回去有危险,你的危险便是曝露身份,而犬戎唯一知道此事的便是昨夜带队来袭的谢烨。”

    阿史那长安没有说话,只是将吃的往花落面前凑了凑。

    花落看着食盒里菜色,都是当初她带阿史那长安去酒楼必点的几样她爱吃的菜。

    没想到这么久了,阿史那长安居然都还记得。

    花落思索了会,抬起眼望向阿史那长安:“虽然阿史那磨曾想伤害你的母妃和兄长,但是那只是他一个人的错,长安公主您也是犬戎人,难道真的要看到你母妃和兄长拿整个犬戎来泄愤吗?”

    “……”

    阿史那长安没有说话。

    但是花落看到她眉头轻轻的拧在了一起。

    花落知道阿史那长安听进去了她的话,她继续说道:“我可听说你母妃和你兄长血洗了濊貉城,杀了濊貉近三成的男丁,余下的也都成了为九黎打造兵器的奴隶,你觉得一旦犬戎城破,你母妃和你兄长会怎么做?”

    “……”

    阿史那长安蓦的起身紧盯着花落,“我母妃说的对,大宇人都善惑人心。”

    花落心想,你母妃才真的蛊惑人心呢?

    她刚想开口解释,阿史那长安已经决绝的转身离开。

    花落想了一堆话没处说。

    不过好在阿史那长安走的急,并没有带走吃食。

    她用嘴咬住一个碗碟,然后用力的将它摔倒地上,不过这碗质量可以,居然没碎。

    两次,三次,终于将碗碟摔碎。

    花落被绑着手脚,只能屈膝跪下来慢慢的朝碎了的碗碟靠过去。

    眼见着绑着的双手就要碰到碗碟,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靴子,抬头一看靴子的主人居然是夜清寒。

    他的武功比她认识他的时候似乎又精进了不少,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无声无息到她都没有察觉到。

    而夜清寒此刻也正看着花落,他踢开她手边的碎碗碟,抬手将她扔回了床上:“不要逼我像待犯人一样待你!”

    花落扬起脸望向夜清寒,眼里满是冷漠:“现在我不就是犯人吗?”

    这种冷漠,深深的刺痛了夜清寒。

    他宁愿她打骂他,也不愿意她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他近似忽恳求的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好好吃饭,不想着逃走,我就给你松绑,好不好?”

    花落愣了下,才道:“好。”

    夜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伸手为花落解开绳索。

    但是他眼中的欣喜很快僵住了,因为花落松绑的下一刻,抬脚便冲着他踢了过去。

    跟着翻身下床,朝着房门的方向冲了去过。

    但是夜清寒先花落一步擒住了她。

    花落不甘心就这样被抓住,拼命的挣扎起来:“放开我!”

    花落想挣脱开夜清寒的钳制,但是夜清寒的力气在她之上,将她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他看着仍不断挣扎的她,怔怔的问道:“为什么要逃?”

    “该问为什么的是我才对吧?!”花落拼命的挣扎,怎奈双手被反剪根本使不上力气,“就算先帝俞太后和我们花家都不你不起,那只是个人的行为,你不应该拿整个北疆和大宇的百姓来泄愤,你若想报仇杀了太后甚至杀了我,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夜清寒看着地上的花落,因为挣扎的缘故,一头黑发散开来,一张不大的瓜子脸,皮肤没有他们刚认识时那样白皙,更接近健康的蜜柚色,摸上去柔软滑腻,夜清寒从花落的脸慢慢摸到脖子,那纤细的脖颈握在手中,仅够盈握。

    夜清寒的脸在暗影里,花落看不太清楚。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知道,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夜清寒却用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她,想要将她重新捆住,“我这么做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朋友家人国人被杀戳,这便是你说不不想伤害?!”花落讽刺地说完,抓起一块碎了的碗碟冲着夜清寒刺了过去。

    “你想杀我?”夜清寒反拧住花落的手,花落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碎了的碗碟脱手而出。

    “是!”

    夜清寒的眸子暗了暗,吻了过来,花落拼命的别开头,夜清寒却抓着花落的长发,狠狠地在她的嘴唇上肆虐了起来,没有半点怜惜。

    花落只觉得血腥的味道伴着疼痛流进了她的口中,她还震惊在疼痛中,夜清寒的手已经滑进了她的衣襟。

    “你想杀我?”夜清寒反拧住花落的手,花落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碎了的碗碟脱手而出。

    “是!”

    夜清寒的眸子暗了暗,吻了过来,花落拼命的别开头,夜清寒却抓着花落的长发,狠狠地在她的嘴唇上肆虐了起来,没有半点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