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境书画,太过高超,一些对书画不懂的外行,很容易迷失其中,分不清现实还是书画,显然,这位张老师就是这样。

    连书画和现实都分不清的家伙,怎么可能懂画?

    看来比试书画选对了,这位张老师,应该远不是陆寻的对手。

    “哼,让你装逼,就这种水平,还书画大师?开什么玩笑!”

    一侧的田龙看到他失态,也冷冷一笑。

    如果说之前因为原语称呼让他心生怀疑的话,看到这家伙此刻的样子,顿时安定下来。

    真正的书画大师,怎么可能看到五境书画变成这副模样?

    一定是太过震撼,迷失了自我。

    “张老师!”田老道。

    “嗯!”张悬这才恢复过来,面容古怪:“不用了,还是让陆老师先说吧,我……听着就行!”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希望过一会输了,不要再找借口!”

    见对方连开口先说的勇气都没有,陆寻满脸不屑。

    这家伙肯定是见眼前的书画太过高深,不知道如何鉴赏,才让自己先说,到时候只需要照猫画虎即可。

    不过,这招刚才可以用,这次有了防备,又怎么可能让你成功!

    衣袖一甩,走到大厅中间,陆寻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自信。

    “五境书画,乃书画宗师留下,我不敢过多置喙,如果过一会有些不对,还希望诸位指正,就当交流了!”

    来到书画跟前,陆寻双眼放光,带着大师特有的风采:“鉴赏这种高级别的画,需要由远及近、由浅到深,既然如此,我就先说说,这幅画的整体布局。”

    刚才茶道的时候,他只说了名称和茶香几品,让对方有机可乘,这次他可准备好了,打算将知道的全说出来。

    只要把所有东西多说完,看你过一会怎么说!

    走牛逼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这幅画,虽然作者没留下名称,但意境高远,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感到一个辽阔草原扑面而来。野鹿悠闲自得的吃草,花儿争相芬芳……我猜,作画的这位宗师,在画画的时候,必然站在宽阔草地上,感受到眼前的壮丽和安静,心情大好,才挥毫泼墨,留下这副不朽的名画。”

    “如果真要取个名字,我觉得应该叫……挥毫青天图!”

    陆寻道。

    “挥毫青天图?不错,好气势的名字,直书这位书画师胸中报复,一股凌然的气息,冲破云霄!”田龙赞扬。

    看到没?

    这才是真正的书画高手,一开口就说出了这幅画的韵味,让人遐想无限。

    “说完名字,继续说里面的内容和笔法,很明显,这幅画用了双钩的笔法,先勾勒出物象的轮廓,再绘制出一个宏观的意境,把花草和野鹿布置点缀其中,也只有这种画法,才能彰显如此庞大的格局,蕴含这么强大的意境!”

    陆寻双眼放光。

    “双钩的笔法?难道不会是左右游龙?”张悬忍不住道。

    “左右游龙?你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吗?”

    陆寻还没开口,田龙忍不住笑了出来:“左右游龙是路边匠人为了赶时间才用的手法,如同印刷,天天画同一副作品,时日久了,熟能生巧,才能完成。你说五境的画作,用这种手法做出?哈哈,你懂书画吗?”

    不光田龙一脸鄙视,就连田老看了张悬一眼,也忍不住摇头。

    左右游龙画出五境?就和用太祖长拳打出降龙十八掌力量一样,你确定是来鉴赏的,不是来搞笑的?

    “你真敢想!”

    陆寻冷笑,眼中的轻视之意更浓,嘴角一扬,不在理会这个啥都不懂的家伙,继续看向眼前的书画:“刚才说的是整体构图,现在说说这些细节方面,这点,这位宗师处理的栩栩如生。看这些野花,可以清晰看到脉络;那头野鹿,甚至可以看到身体的毛发……从这点上看,这幅画肯定不是一撮而就,就算是宗师,也画了至少两三天的时间。”

    “只有这么长时间的精雕细琢,才能将一幅画的细节完美展现,韵味十足,不让观赏者,挑出问题和毛病,不得不说,这位大师的心性和耐力,都非常人所及!”

    陆寻眼中露出佩服之意,环绕图画转了一圈,接着道:“最后,这幅画,意境悠远古朴,虽然上面没留作者的名字,但经过我多年看画的经验,也能猜出一二。”

    “哦?你能猜出来?是谁?”

    一侧的张悬再次忍不住道,眼中的古怪之意更浓了。

    双手一背,陆寻头颅扬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和对书画的强大自信:“能有这种心胸和韵味的书画大师,周边十国,百年来一共不过七位,其中四位,流传于世的作品,很少涉及此类场景,剩下的三位,有过类似作品的先例。”

    “这三人,分别是北武王国的金满堂前辈、寒武王国吴杰超前辈以及神风王国云少卿前辈。”

    “金满堂前辈,曾经在十八丈原留下佳作,其中画出的松树,苍劲有力,颇有古人韵味,和这头野鹿,草原的场景不谋而合,原是最值得怀疑人选。不过,满堂前辈,八十年前就作古,如果真留下此画,肯定早就有人知晓,而不至于现在才见到,所以,不可能是他。”

    “吴杰超前辈,擅长画动物,据说曾画了一只白鹅,匍匐于地,惹得一头真鹅前来,以为同伴死亡,悲切长鸣,抑郁而死,恐怕也只有这种技艺,才能画出这头野鹿。”

    “不过,他只擅长动物,不擅长花草,能将这两样,都画的如此出色,恐怕咱们十大王国附近,也只有云少卿前辈了!最关键的是,这三位宗师,只有这位还活在世上。”

    “所以,我猜测,这幅画作,乃他老人家所留。”

    说完,陆寻傲然站立,卓尔不群。

    “好,好,分析的很好,精辟入里,入木三分!”

    田老拍手赞叹。

    看到没,什么叫专业?

    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