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刮过面颊和耳廓,因为速度太快,他的脸上甚至还有点刺拉得生疼,全身被一种快乐的痛感刺激着,胸腔也豁然打开,他大口的呼吸着初晨的新鲜空气,好像这是他呼吸过的第一口氧气,他好像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在活着,会喘气的、真实的那种活着。

    这种感觉让人很爽。

    秦耀拽着方鉴上了楼以后才甩开了他的手,两个人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老张背着手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表情阴森森的,脸上剃不净的碎胡渣拽着面皮耷拉着,那张年龄莫变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见两个人过来,老张忽然从身后甩出一根棍子,冲着教室后门的墙根处指了指,气势值一下子猛增一百八:“你俩,给我站这儿,今天给我在这儿搬着凳子听课,作业笔记一个字儿都不能少,今天再算上昨天的作业,你们不用交给科任老师了,直接等晚上放了学交到我办公室,如果你们的作业马虎应付,正确率低于及格线,明天就给我接着在这儿蹲着。”

    这节上的是地理课,教室里面正在做卷子,孙豪和陈阳还有后面几个女生听到了声响,瞄着眼朝后门口往外瞅。

    老张背对着教室看不见,秦耀和方鉴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孙豪和陈阳冲他俩挤眉弄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怕老张回头,又悄摸摸的偏头做卷子去了。

    回去搬凳子的时候,孙豪老母亲塞给了秦耀一个士力架,陈阳老母亲给他塞了两个水煮蛋,然后对“光荣捐躯”的秦耀送上了最真诚的慰问,即一张小纸条。

    秦耀扫了眼:卧槽刚开学你就敢迟到,你真倒霉啊哈哈哈哈哈,英雄一路好走!敬礼!

    无语的把东西都扔回孙豪怀里,秦耀收拾好了书,在门口找了个可以看见黑板又不阻挡别人正常进出的位置,把一摞书墩在地上,然后坐了上去。方鉴也搬着凳子走了过来,什么课本也没拿,只拿了几张卷子,懒懒散散的直接进了楼道,把卷子放在窗台上,凳子也放在窗台前,正好和秦耀同处一条水平线。

    “你不听课?”秦耀叠着卷子,偏头问了句,他刚才在后门口找位置的时候,还特地给方鉴腾了个地方。

    “不听,没意思,”方鉴朝秦耀张手:“来根笔。”

    秦耀正在看选择题,闻言随手拿了根笔递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方鉴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跟个冰棍似的,他猛地被刺了一下。

    他疑惑的抓着方鉴的握了握:“大夏天的,你手咋这么凉?”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加国庆快乐吖~

    求收藏!《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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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ter 10 他的名字叫帅帅

    “天生的,”方鉴扫了眼秦耀的爪子,然后看着他:“你经常这样捏别人的手?”

    秦耀随即反应过来,一把甩开,“不啊,这不是让你手给冰了一下么?”

    “那要是让别的人也给冰一下,你是不是也去捏啊?”

    “卧槽我有这么变态吗?咱们这不都熟了么!”

    方鉴好像对秦耀捏手这件事特别刨根问底:“那合着我要是个跟你挺熟的女的,你也上来捏?”

    “对,我捏,我不仅捏,我特么还跟这女的在一起呢!”秦耀受不了这神经病一样的问题,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这是什么蠢问题?”

    “你才有毛病,”方鉴背过身去低头看题:“谁叫你捏我手?”

    “对不起啊千金大少爷,没想到你这么矫情,娘们兮兮的跟个姑娘似的,这么害臊,没谈过恋爱吧?”秦耀看着试卷排出了几个错误选项,然后开始纠结二选一。

    “听起来你经验挺丰富?情圣?”方鉴看完题,刷刷的在卷子上划拉着答案。

    “去,别跟我说话,做题。”秦耀拧着眉,继续纠结刚才看到那个二选一,一副三好学生认真的样子,突然让方鉴想给他两拳。

    上午的课都是偏理科的,两节地理两节数学,数学老师是个长头发大波浪的中年女老师,大高个儿还踩着高跟鞋,挺负责的,看见秦耀他们在门口,还特地走过来问他们听没听懂。秦耀趁机问了几个问题,数学老师给他讲了半天,听得方鉴坐在边上直犯困,不动声色的在秦耀屁股后面登了几脚,一脸不耐烦的对上秦耀更加不耐烦的表情。

    “……最后把第三步方程式带入求和,得出的结果再放到题目给出的式子里验证,排除掉不合符题意的结果,剩下的这个就是答案了。”数学老师讲解的过程很细,把秦耀卷子正面所有的空白地方都占住了,密密麻麻的满张纸,最后把笔一扔,她也舒了口气:“这回听明白了吗?”

    秦耀仔细看了看解题步骤,盯着其中的某一个步骤凝神了半天,刚想要开口再问一遍这个步骤的解法,屁股猛地又被人踹了一脚,这次是真的踹,差点没把他踹的蹦起来。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把数学老师弄走,方鉴毫不留情的下一脚就要招呼上来了。

    “谢谢老师,听懂了。”秦耀装的一脸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表情,成功的把数学老师撵走。

    “方鉴,你别以为你挺娇弱的我就不敢揍你!”秦耀瞪着方鉴,那人已经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头盖着好几张写满了的密密麻麻的卷子开始入睡。

    满头的卷子里,最上面那两张是数学老师上课刚发的两套卷子,秦耀伸长了脖子凑近一看,所有的大题都解出来了,选择也清晰的列成了一排在卷头上标着,方鉴的字很干净,是隽秀的那一种,卷面也很整洁,解题过程写的一看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不由得让人觉得他写的都是对的。

    可能他写的本来就都是对的,秦耀想,谁让人家是一中之魂呢。

    有点羡慕有点憋屈,秦耀叹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有些不爽的看着自己的试卷。

    有的人天赋异禀,有的人朽木难雕,方鉴和他各占一个,卷子上的题看着十分熟悉,但是即便练过千回百回,他的脑子依旧不怎么灵光,哪怕熟悉了出题人的套路,也明白了解题的套路,但做题的时候还是无从下手。

    中午放学的时候,方鉴搬着凳子回教室,出来的时候秦耀还在后门口坐着写卷子。他把笔扔到秦耀卷子上,两手插兜靠在墙上,扫了眼秦耀卷子的内容:“还没写完?”

    “没,我太笨了。”秦耀心里头憋着气,回了句。

    他现在做的是昨天晚上剩下的那两套文综卷,今天上午地理老师和数学老师发的一样都只写了一点,课上的时间根本不够他用的,这种作业积攒成一堆的紧迫感压的他心里难受又憋闷,一中的速度确实快的离谱,这才刚刚开始,他就跟不上了。

    他没看方鉴,只是往教室了瞧了一眼,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赵澜还在他那张单桌上画着画,不过因为角落偏僻,他又不爱说话,也没人看到他画的什么。同样都是复读生,但他知道大部分都能跟上老师的节奏,只有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他就是为数不多那几个中的一个。

    尤其方鉴这个玩着都能学好的学神级别的大人物,任性的无法无天,连门卫都惯着。以至于方鉴每次往他面前一站的时候,他心里总是十分抵触。可这根本赖不着别人,明明是自己没本事。

    “确实,”方鉴赞同的点点头:“那几道数学题那么简单,你却硬生生的让数学老师从理论再到演算重新给你解释了一个遍,然后再带入式子。”

    秦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且,带入了式子你也依旧没听懂,还耽误我睡觉。”方鉴说。

    “卧槽!方鉴,你是不是在显摆你特牛逼?”秦耀终于爆发,一把将笔拍在卷子上,站了起来,面对面的站在方鉴跟前:“我就是笨,我就是什么都听不懂,我对自己已经很不爽很不满意了,不用你再来教训我!”

    “暴躁易怒,浮躁不定,这就是你听不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