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打量着李俞景,大为满意,吩咐道:

    “明月,继续把他绑了。”

    斛律光不知道高澄肚子里究竟是什么主意,还是遵令行事。

    高澄这才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李俞景觉得奇怪,先前押送犯官之人不是已经介绍过自己了吗,但他不敢怠慢,毕恭毕敬道:

    “罪人李俞景见过世子。”

    “不,你不叫李俞景。”

    高澄摇头道:

    “记住,你叫贺六浑。”

    不止斛律光,李俞景同样大惊失色,贺六浑这个鲜卑名,山东之地谁不知道是属于世子之父,大丞相、渤海王高欢。

    难道世子耐不住寂寞,打算李代桃僵?

    李俞景心中更是欣喜,似乎看到了权力在向自己招手。

    原来这李俞景的相貌与高欢有六七成相似,高澄、斛律光见到后才会诧异。

    高澄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李俞景赶紧答道:

    “罪人贺六浑。”

    “不要称罪人,称本王。”

    “本王贺六浑。”

    李俞景感觉事情越来越向自己猜测的方向发展。

    高澄闻言突然伏地哭诉:

    “父王,孩儿心里苦啊,两年来,我为父王付出多少辛酸,父王难道都看不见吗?

    “你为什么都不听孩儿辩解,就对孩儿拳脚相向,你让孩儿娶尔朱英娥,孩儿也娶了,你究竟对孩儿还有什么不满?

    是孩儿做得不够好吗?父王你怎么如此薄心肠!”

    在李俞景震惊的目光中,高澄起身挥拳,‘梆’地一声重重打在他的鼻子上,鼻血飞溅。

    “你叫什么名字?”

    高澄继续问道。

    “罪人……”

    李俞景只说了罪人两个字,高澄挥拳再打,打得李俞景头晕目眩。

    “你个狗奴才,是不是忘了本世子的话。”

    高澄边打边骂,住了手,又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本王……本王贺六浑。”

    高澄闻言展颜大笑,当李俞景才松一口气,高澄又是一脚踹来。

    “说,之前在晋阳为什么打我!”

    “罪人……”

    眼见高澄又要再打,李俞景赶紧改口:

    “本王实在不知道呀。”

    高澄闻言又踹几脚:

    “你不知道!是你动的手,你居然敢说你不知道!”

    “世子饶命啊!”

    李俞景蜷缩在地上,像极了高澄在晋阳挨打时的模样。

    “饶命?你在晋阳打我时,可想过饶了我。”

    听他求饶,高澄更是恼怒,又是一阵殴打。

    “再说!为什么让尉景去洛阳打我!”

    李俞景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分明是这位小世子受了渤海王责罚,来拿他出气。

    “世子,求求你放过罪人,罪人什么都不知道呀!”

    “你又忘了我的吩咐。”

    高澄又是一顿拳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