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尔朱总不可能怀了个哪吒。

    而第十四子高润则是与郑大车在543年所生。

    解决了家业被外人所得的忧虑,高欢却开始担心起高澄的态度。

    这种心态也是常事,历史上经常有外患才去,便开始内斗的例子。

    当然,外患还在,就急不可耐的内斗,这样的蠢事也不少。

    对于高欢来说,高澄是比高岳更危险的存在。

    扪心自问,高欢认为此时高澄手中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

    高岳举事,河南河北都不会响应。

    而高澄迫不及待要与父争位的话,河南必定响应,河北或许态度不明。

    但自己远在华阴,凭高澄的手段,不是没有机会将河北拉入自己阵营。

    若是高澄坐拥山西、河北、河南,则等于全据关东,而自己手中却只有华阴七万人马。

    一念及此,高欢再也在华阴待不住了,他点齐了六万兵马,留了一万交由斛律金守华阴,这也是防备高澄拿斛律光的关系做文章。

    拖着病体乘车驾回师河东,半途遇见高澄前来请他回晋阳主持大局的信使,详细询问了高澄在城中所为后,高欢才稍稍放下心来。

    也因自己对儿子的猜疑而懊悔。

    尽管懊悔,但是行军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有放慢。

    而高澄早在斛律光抵达晋阳后,就已经彻底放弃了夺权的想法。

    确认了高欢未死的消息,晋阳城里的并州胡们都被他遣散归家,以示自己并无半点夺权之心。

    旁人向上位者交还权力,或许是任人宰割。

    但高澄不同,作为继承人,他夺回权力,又将它完璧归赵,得到的只会是高欢的信任。

    在权力场的失意,也让高澄起了往孙腾府上拜访的心思。

    太昌六年二月十四,高澄倒是挑了一个好日子。

    提前让人知会了孙腾,这一天,他精心捯饬后,一位十七岁的俊美公子在高季式等人的护卫下,候在咸阳公府门外。

    咸阳郡公孙腾亲自出迎,将高澄一行人接进了府中。

    酒宴早已设下,众人欢声笑语间,孙腾突然对众人感慨道:

    “当初六镇暴动,腾在北疆曾走失一女,近日府中来了一名婢女,容貌与小女有几分相似,腾原以为是上天垂怜,将爱女送还。

    “那婢女自称是高阳文孝王(追封)的庶女,腾多番查证,乃知所言非虚,但每每见到此女,总是不自禁想到那苦命的女儿。

    “今日群贤毕至,又有大将军亲临,腾烦请诸位做个见证,将此女收为义女。”

    在一片叫好声中,高澄不由侧目而视: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孙腾走失一个女儿,这件事高澄当然清楚,也想过替他寻回那个女儿,来报答两次说媒欠下的情分。

    但人海茫茫,这么多年过去,是生是死,谁都说不清楚。

    高澄搜寻一番无果后,也放弃了继续寻找的想法。

    以孙腾如今的名声、地位,真要还活着,也早该相认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奈何以权加之

    “女儿玉仪,拜见义父。”

    一袭锦袍的元玉仪款款而拜,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高澄也终于知道为何原主不嫌弃元玉仪曾为家伎的过往,执意为她请封琅琊公主。

    十七八岁的元玉仪,正值最美好的年纪,光滑细嫩的肌肤,满脸的胶原蛋白,眉眼间却另有风情。

    纯欲糅杂,撩人心弦。

    孙腾很慈祥地起身将元玉仪扶起,为她引见道:

    “玉仪,来,为父为你引见大将军。”

    元玉仪跟随孙腾来到高澄面前,柔声道:

    “玉仪见过大将军。”

    高澄朗声笑道:

    “今日有暇拜访咸阳公,不想却撞上这样一件喜事。”

    正当孙腾以为高澄要说不如双喜临门,结下一门亲事的时候。

    高澄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元玉仪,说道:

    “此玉是澄随身所饰,今日便赠给女公子,以作贺礼。”

    孙腾闻言长出一口气:好歹高澄为自己留了一分薄面,没有当场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