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2005年11月28日——天与小圣杯事件

    ■■都■■地区(无名村)

    任务概要:

    查明村落内大部分人异常活动、精神崩溃的原因。

    如发现诅咒师踪迹,立即对其执行死刑。

    如发现造成恶劣事件的咒术师,即将其带回东京高专进行判决。

    担当者(东京高专一年级班主任夜蛾正道)当日下午被派遣到达指定地点完成任务,由辅助监督中塚明陪同、协助。

    最初猜测咒力残秽为一人所留,后经现场精神状态稳定的无名村村民确认,现场干涸的血液经鉴定也是同一个人。

    无名村村民曾向「天之小圣杯」求得风调雨顺,年年丰收,此为村民异常活动的缘由,怀疑其术式可能为类似咒言的能力。在术式发动后,无名村村民因不能承受「天之小圣杯」的咒力残秽而逐渐受到影响,直至精神崩溃。

    调查后确认,「天之小圣杯」伊与久佑人格不完全,不具备基本共情思维,仍有基础善恶认知。他被村人强行带到无名村的区域中,以献祭与神明为目的囚禁十一月有余。

    此次事件中伊与久佑没有主观地造成任何伤亡,场地里的血液也是其本人流失的。

    夜蛾正道申请伊与久佑入学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对其进行教学。

    经高层交流决定,予以批准。】

    ......

    “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夜蛾正道已经看了任务信息好几遍,“又是咒术师,又是诅咒师的,‘窗’也没搞清楚就发放下来了?恶劣事件...情况很糟糕吗?”

    车窗打开,中塚明焦虑地吸了口烟:“最开始我也以为很棘手,不过某种程度上又不算是棘手,最麻烦的是那些脑子有问题的普通人。我已经被喊去先观察过,那片地可真的很血腥。血色都渗透到泥土下面去了......”

    无名村所在的区域并不是山地,反而偏向丘陵地带。没有大河,有一些小溪流。

    植被茂盛,小山坡上也覆盖了许多树木,无名村是被青山绿野环绕着的。

    对外只有一条略显陈旧的水泥公路。

    他搭在车窗边叩落了些灰烬,远眺升起渺渺炊烟的无名村:“但都是同一个人留下的血液。很不可思议,但无名村所在的大部分区域确确实实是被他流出来的血染遍了,我之前还怀疑这个人活没活着。”

    所见之景很宁静很平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

    “他应该不是诅咒师,是个被普通人发现拥有咒力的孩子。”

    中塚明不适地回想起与神色狂热的无名村村民交流时的情况,感到有点精神性的反胃,“还被那群疯子说是天与的最棒祭品?因为可以无限地使用?”

    “——啧,夜蛾,等会去了你可一定要忍住啊。”他坐立不安,又狠吸了一口烟,“在你眼里,估计他就是个被摧残得像是快坏掉的咒术师苗子吧。”

    中塚明还记得被村民热情地带到那栋木屋前看到的场景。

    密密麻麻圈禁在少年脖颈、手腕、脚腕上代表祈愿的木牌,看不见哪里有伤口,但那股混杂在木头香气里血腥味缭绕不散,闻起来让他有种微妙的混乱。

    他听见村民慈爱地、仿佛呼唤自己孩子一样地唤他佑,拉开了木门。

    “好孩子,过来吧。”

    跪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的少年闻言便乖顺地抬头,站起身。他穿着白衣绯袴的巫女服,但也能从外貌上看出属于少年人的稚嫩轮廓,一步一步走过来时,中塚明看见了一抹新鲜血痕从他赤着的脚下漫延出来。

    只有中塚明对此泄露出了诧异,其他两个人都熟视无睹。

    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颊苍白得毫无血色,干净清澈的薄荷绿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他却知道佑是在认真地注视着自己:“你要实现什么愿望?”

    实现愿望......?

    “只要是愿望,佑都能为你实现。”村民脸上带着热衷疯狂的兴奋,迫不及待地为迷茫的同道中人解答:“你也是听说了这件事而来的吧,佑可是上天赐与我们村可以一直用来献给神明的祭品哦。”

    他捞开了佑宽大的白袖,示意中塚明看少年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和旧疤:“只要一直流血,佑就能一直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黑色或浅粉的疤痕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佑甚至主动伸手方便村民展示。

    他看起来全然不在意自己受到了怎样的对待,神色平静。

    中塚明几乎哑然,但还是继续像个一样狂热的神经病似的追问站在他面前的村民:“那他不会痛吗?真的只要流一点血就可以实现愿望了吗?”

    “这不重要吧,”村民顿了一下,回答他,“反正不会让佑死掉就行了。不过,如果吃了佑的血,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