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见他突然咳嗽,问他:“怎么了?呛着了?”

    赵骁表情怪异,扯了扯嘴角,艰难道:“没呢,最近有点感冒。”

    林织一听,有些担心:“那要注意身体呀。”

    赵骁嘴角抽抽,说:“好。”

    赵骁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似乎是想把自己从这种过于日常以至于显得太过亲近的场面中抽身出来,于是又把话题转移到刘姝身上,问林织拍刘姝做什么,林织把自己的目的说了,赵骁听后沉思片刻,说:“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处理吧,妞妞事件我也有所耳闻,也想帮她一帮。”

    他其实是担心由林织去和刘姝谈判,怕刘姝鱼死网破伤害到林织,毕竟林织看起来就十分无害,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样子

    他就不一样了,纵横混乱的娱乐圈还能混得风生水起,没一点手段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刘姝而已,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赵骁笑了笑:“交给我吧,我保证,她不敢再去见妞妞!”

    他虽然在笑,但那笑容落在林织眼中,却莫名觉得有一点点发寒,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把麻烦交给了赵骁。

    赵骁拍拍她的肩,笑得有点高深莫测:“等我的好消息。”

    林织呆愣愣点头:“好。”

    赵骁让林织等他的好消息,林织便乖乖等着,这一等就是一周。

    一周后,赵骁来电说已经和刘姝“谈”好了,刘姝承诺不再去找妞妞,而且

    “她和她丈夫的离婚手续也办下来了,抚养权归男方。”赵骁说,说得轻描淡写。

    他承诺会把事情办好,那就一定会办好,漂漂亮亮地!

    因为妞妞的抚养权的事,刘姝本来打算和丈夫费洪慢慢拖着耗着,可经由赵骁插手后,她立即就放弃了许多权益签了离婚协议。

    林织惊讶于赵骁的效率,问他是怎么办到的,赵骁却不想告诉她,打哈哈敷衍过去了,只说:“反正结果就是,刘姝主动放弃了抚养权,签了离婚协议。”

    那刘姝到底经历了一场怎样的谈判呢?

    刘姝本人表示也不想多谈。

    她接到赵骁的意外来电,约了一次见面,谈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她回家,当晚就做了一场噩梦,醒来后冒了一身的冷汗,第二天就按照赵骁所说的,联系费洪协约离婚了,一刻也不想多耽搁。

    她本以为自己开始转运了,但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敢多抱怨。

    她又怨又恨,就在这种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先前那个童模公司联系她,说她违约,没在规定时间内带孩子来,要她赔偿违约金。

    她一看对方索要的金额,吓得脸都白了,什么都不想,匆匆订了机票,跑了。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童模圈的混乱早就了一些乱象,让一些法外之徒在此圈浑水摸鱼。

    刘姝的贪婪导致她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另一边,林织在继赵骁的“喜报”之后又接到了费洪的来电,后者来电告诉林织自己已经离婚并争取到了抚养权这件事,他知道林织很关心妞妞,所以才特意打了这通电话,末了还想请林织吃顿饭,林织为他们父女感到高兴,但拒绝了吃饭的邀请,说自己最近比较忙,等有空了会去看妞妞。

    费洪没有勉强,在电话里再三感谢她。

    通话结束后,林织高兴得在屋子里转圈。

    等心情逐渐平静了,她也累了,便趴在窗台上遥望窗外的花园。

    值得一提的是,在江余钦出差离开后不久,林织就搬回到了江家主宅住着了。主宅这边环境安静,更符合她想要静一静的心境。

    而且,天气越来越热了,主宅周边都是密林,天然降暑,呆在这边比呆在空调房更舒适。

    更重要的是,市中心的公寓缺了主人,她这个外人住在那边难免觉得空荡了一些。

    综上所述,她早在一周多前就搬回了主宅住着。

    江家花园中的玫瑰倒是不惧骄阳的狠辣,开得热烈奔放,是一道净化眼睛的好风景。此时林织趴在窗台上,注视着这大片大片的玫瑰,看着看着不由视线失焦,走起神来。

    黑色迈巴赫正是这个时候闯入了她的眼帘,唤回了她的神思。

    熟悉的车身让她蓦地从走神中惊醒,下一秒挺直了背。

    车子飞速靠近,停在楼下,江余钦从车上下来,顿了顿,缓缓抬起了头,精准地与窗台处的林织对视上了。

    林织怔了怔,而后抬手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迅速退离窗台,朝楼下跑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跑到楼梯口,江余钦正好走进了客厅。

    “钦钦!”她扶着楼梯喘气。

    江余钦正解着领口处的纽扣,闻声看向她,不语。

    两人无声久久对视,久到林织的呼吸都逐渐变得平稳。

    无意识地抓了抓护栏栏杆,林织小声道了一句:“钦钦,上一次的事抱歉。”

    她是为上一次挂断他电话的事道歉,当时她也不知哪里来的气,竟负气挂了他的电话,现在想来实在太孩子气了。

    得道歉,然后和好吧。

    她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

    江余钦听了她的道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着她,半晌,说道:“无需道歉。”

    说完,顿了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咽回了肚子里,只说,“不是什么大事,无妨。”

    林织舔了舔嘴唇,而后轻轻笑了:“钦钦不在意就好。”

    江余钦说“嗯”:“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