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瑶听了一哆嗦,喏喏回答:“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脑子病了,没有人陪我,有个女人来到我面前说是我妈妈,我信了。”

    “我很孤独啊,没有人陪着我,一个人也没有。”

    她打起了感情牌。

    江余钦却没有被她打动,他语气淡漠:“你爸当初给钱的时候似乎说过,让你妈不许靠近你。”

    江明瑶:“”

    她打算一装到底,“小叔,我真的不记得了”

    江余钦闻言沉默,半晌,他再次开口,说:“江明瑶,你的演技有点烂。”

    手机另一端的江明瑶猛地一噎,说不出话来。

    江余钦接着道:“你的母亲涉嫌故意伤害罪,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妄图插手,你要是真觉得孤独,可以去监狱里陪她。至于你一个满口谎言、目无尊长、借着拾光传媒借着江家欺压普通民众,以此败坏江家名声之人,江家不敢留。”

    江明瑶:“!!!”

    她失声叫出,“不!小叔,你听我说”

    江余钦没有听她说,挂掉了手机。

    通话结束,他将手机递还给依然呆滞住的妇人,后者愣愣地接过,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江余钦看。

    江余钦偏了偏头,看向她,问:“有事?”

    妇人脖子一缩,没敢接话。

    她听到了刚才的通话内容,明白了江余钦的身份,有点怕他。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恐怕是难逃牢狱之灾了,原本她还想让自己的女儿来摆平麻烦,现在却寄托无望了。

    她失去了最大的凭仗。

    先前她有多有恃无恐,现在就有多害怕,垂着头,不敢放肆。

    老天!她为什么偏偏惹到了江家人!她明明只是打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勾引自己儿子的老女人啊!

    怎么会这样

    听刚刚那通电话讲,她的女儿似乎也被牵连了。

    这是她感觉唯一欣慰的地方了。

    没错,是欣慰。

    她的女儿虽然给她钱,但一直不把自己当个母亲尊重,看自己就像看个乞讨的乞丐一样,她忍气吞声,一直宝贝宝贝地喊,其实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

    要不是她把她生下来,她能在江家当个小公主吗?

    呸!

    她的宝贝只有她的儿子!可怜那孩子还在医院抢救,可怜

    她一想到自己儿子可能无法活着走出急救室,而自己也将牢狱加身,突然感觉人生无望。

    她的情绪持续走低,低迷到某个点后,忽然间她一扫先前的灰败,精神变得奇异地亢奋。

    “啊哈哈!”她抬起头,放声大笑。

    林织被她的笑声骇了一跳,条件发射地看向她。

    江余钦察觉不对,下意识地将林织拉到自己身后,说时迟那时快,大笑的夫人蓦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林织等人莽撞地冲了过来,然后她被撂倒了。

    被及时赶来的警察。

    警察叔叔英勇无敌,一脚撂倒持刀的妇人,后者头部撞到地板,当场昏迷。

    林织:“”

    如此戏剧性地发展超乎所有人的预料,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医患纷纷鼓掌,大声称好。

    警方带走了妇人,不久,林织的前同事结束了治疗被推出了手术室,一切平安。

    戏剧至此落幕,结局为喜。

    林织留了下来,等到那位前同事醒来,及时送上关怀,顺便也问了问报社的事。

    同事闻言苦涩笑笑,说:“我已经离开团队了有一段时间了。”

    林织惊诧,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团队就像金字塔一样坚韧牢固,不想,在她失忆期间早已四分五裂。

    “怎么会?”她低声喃喃,有点难以接受。

    同事说:“抱歉啊,我很爱我们的团队,但是啊,我的家人生病了,我得赚钱给家人治病,我所热爱的那份工作无法为我提供我现阶段的金钱需求。”

    “我很抱歉。”她捂着脸,沉声道歉。

    林织听了哑然。

    许久,她才失神说道:“你不需要道歉的”

    是的,不需要道歉。

    有的时候,人们所追逐的梦想是与现实相违背的,这个时候不盲目追逐自己所热爱的那条道路,选择面对现实,这也是有担当的行为。

    是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