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视频流出去了,你们知道会给公司带来多少损失吗?李晴染,我警告你,还有一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你再弄出这种视频来,毕业晚会,我会让你彻底消失。”

    李晴染哭的更凶了,赵姐习以为常,稍稍做样子安慰了她一下,“行了,没让你赔钱啊,别哭了。”

    “谢谢姐姐。”李晴染抽噎着讲道。

    赵姐又把画面快进了几秒,转过去教训艾宁,“我的艾宁祖宗啊,你能不能忍一忍,你看看,踩着凳子就跳下来了,你小心点啊!”

    “我这是急着伸张正义。”艾宁狡辩道。

    赵姐也没怎么教训艾宁,随手端起了一杯水,吨吨吨的喝干了。她这一路跑来,给这七位祖宗擦了一路的屁股,热搜还没往上涨就开始往下压,成功把thg-7 烫伤这个词条压没了,又用李晴染的微博发了一个解释,只说是在吃火锅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汤碗,没有大碍。

    这一波操作,赵姐的脑细胞都要榨干了。这两年来带thg-7她还以为是个美差,团队里的七个姑娘都很友善,虽然知道李晴染不太讨喜欢,但好歹大家都和睦相处,什么花边新闻都没有。

    可这到最后了,毕业了,非得叛逆一下吗?

    老母亲遭不住啊。

    “我的危机公关还是可以的。”赵姐看着风平浪静的微博,和李晴染评论下的一片叮咛,松了口气。

    这幸亏是李晴染,团里粉丝最少,战斗力最弱。要是被烫到的是秦瑶,粉丝的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把给自己淹死。

    想来李晴染也是真可怜,第七名末位出道,公司为了给她买这个出道位还被迫签了对赌协议。本想靠着李晴染赌一把,结果李晴染高开低走,没火起来不说,公司还赔的破产了。团队解散后,她去哪里都成问题。

    赵姐在病房里给七个人开了一个班会,彻彻底底的思想教育了每一个人,临走时艾宁抱着自己的头,觉得它无比巨大。

    秦瑶被赵姐留下叮嘱关心了几句,出来的时候其他五个人的车都开走了。她坐在车里长叹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子终于松懈了下来。

    “当当。”秦瑶的车窗被人敲了下。

    秦瑶又将墨镜口罩带了回去,警惕的降下了车窗。缓缓的,季庭安的脸披着月色进入了视线。

    “你怎么来了?”秦瑶有些意外。

    “工作室小孩胃病送她来医院。”季庭安说着,就自然而然的坐进了秦瑶车的副驾驶。

    “你的车呢?”秦瑶问道。

    “小孩待会儿输完液得开回家。”

    “要我送你……”

    秦瑶话还没说完,右手臂就被季庭安拉了过去。

    季庭安的手冰凉,落在秦瑶的手腕上,秦瑶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在外面多久了?”秦瑶问道。

    “刚出来就碰到你了。”

    秦瑶扫了一眼季庭安,还是穿的今天上午见到时的那一身,只不过外面的灰色外套不见了,上衣只有一件偏薄的白色衬衫,禁不起夜风吹。

    知道季庭安没有说谎,秦瑶打开了车里的暖风。

    季庭安将秦瑶的袖子卷了上去,葱白的胳膊,只有胳膊肘那一块泛着红,摔倒后擦伤的血痕赤裸裸的暴露在了季庭安面前。

    “我就知道。”

    季庭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消毒喷剂,对着秦瑶的胳膊喷了上去。

    伤口早就结痂了,消毒液喷上去冰冰凉凉还有些舒服,细小的口子渗进去后发出的星星点点的疼痛,但平时磕磕碰碰习惯了,这在秦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清凉过后,秦瑶感觉到一阵微风裹着车内的热气安慰似的略过她的伤口。

    季庭安低下头,殷红的唇并在一起,轻轻的在秦瑶的伤口上吹气。

    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秦瑶心头穿过了一道电流。

    “还疼吗?”季庭安问道。

    秦瑶摇摇头,“好多了。”

    “你看到那个视频了?”秦瑶问道,这件事情如果处理的不好,很容易上一个负面,对团队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季庭安点了点头,又讲道:“但是没一会儿就找不到了。”

    秦瑶安心了,将胳膊从季庭安手里抽回,放到了方向盘上,“送你回家吗?”

    “谢谢。”季庭安学着当时秦瑶的样子将自己的手机调出导航放到了她车上的手机支架上。

    跟着导航,秦瑶又来到了陨石艺术创意园区,跟前两天来时不太一样。晚上十点的陨石艺术创意园区有一种披着夜色的繁华,位于园区前半部分的复古街区亮着老掉牙的街牌,穿着摩登的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着各种各样的照片。

    秦瑶看着这些充满活力的人,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逛逛?”季庭安问道。

    秦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轻踩油门,稍稍加快了些速度,驶离了这里。

    一路上灯光通明,道路两旁的灯也少有坏掉的,两旁各种工作室都有着极具特色的涂鸦墙,秦瑶觉得这跟自己记忆里的街道不太一样。

    秦瑶的车停在了季庭安家门前,车库的卷帘门受到感应缓缓升起,秦瑶按指示将车开了进去,盘旋了一会儿,车子开到了一个不大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停了一排各式各样的豪车,秦瑶开着自己的凯迪拉克生硬的咽了口口水。

    “上去喝杯水?”季庭安邀请道。

    “不用了,送完你我就走了。”

    季庭安笑着看了一眼秦瑶,表情很令人琢磨,“那你为什么把车停到我们家车库里啊?”

    秦瑶沉默了,她觉得自己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