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狐狸面具的巫女,我见过。”

    人群分开两边,方才出声的粉发巫女瞬间成为焦点。

    悠仁道:“我看见她顺着这条路往下山的方向去了。”

    未经允许私自下山,常人思维立刻联系到叛逃,这也是巫女们最开始的怀疑,然而山下守卫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士,这座山有教主结界加持,且不说打开传送通道需要口令,一旦有人穿行结界,教主是一个知道的。

    “这不可能!”拦路人立刻否决,目光在狸猫巫女与悠仁间来回,祭出法器,冷道:“欺瞒上级,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好手下?”

    “急什么,我的人轮不到你插手。”狸猫巫女回身,目光悠长停留在悠仁身上,缓缓取出一张符,道:“这是用于刑讯的食炎符文,若是你有半句谎言,火焰会从舌根将你整个人燃烧殆尽。”

    悠仁接过符咒,当着两名当事巫女的面含在舌下。

    “她顺着这条路往下山的方向去了。”

    这下,再由不得质疑,两名大巫女面面相觑,狸猫巫女耸肩,道:“既然得到了线索,现在可以放行了吧,住在山腰的那位贵客,可是连教主都十分尊敬的存在。”

    “……山腰。”巫女灵机一动,恍然道:“莫非!”

    主殿坐落于顶峰,沿着这条路往山下去,在山脚搜索无果的情况下,合理怀疑人还滞留在山中某个位置。巫女们翻遍了整座山,还剩那位贵客的居所范围未敢惊动。

    狸猫巫女知她所想,嗤笑道:“教主大人明令禁止无关人士烦扰贵客,你不会相违背教主的命令吧。不过,若是你肯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借职务之便替你打探一二。哎呀呀,当初给我这份‘苦差事’时,可曾料想近日?”

    “小人得志,蠢不可及。”巫女冷道:“从来没有人在膳房连任一月以上,想我求你?不如先想想怎么活过一个月。”

    巫女们让开道路,跟着领头巫女直奔主殿。既然有可能牵扯到贵客,她们自不敢擅作主张,只将一切禀明教主。

    狸猫巫女似乎并不在意这小小的插曲,一行人向山腰急行。所谓贵客的居所并不如想象中恢弘气派,乱生的枝丫盖住天空,足有两人高的院墙投下大片阴影,红眼乌鸦密密麻麻栖息于枝干,在悠仁接近的那一刻,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就像遇见可怕的天敌一般,炸开羽毛振翅远遁。

    所有人矮身,向着紧闭的门扉行礼。狸猫巫女在队伍最前方,高声道:“大人,恭请您用膳。”

    吱呀一声,门自发向两边敞开。

    浓重血腥味喷涌而出,室内深不见光,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里面藏着一只嗜饮血肉的怪物。

    狸猫巫女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黑暗中,悠仁端举着盛满自己鲜血的漆碗紧随其后。

    “给我。”

    黑暗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五指纤长细腻,肤色羸弱极了,白得发腻,令人毛骨悚然,普通人可没有这种不见半根血管的白。

    “愣着干什么!”狸猫巫女斥道。

    悠仁忙上前两步,绕过屏风,对上木雕软塌上斜躺之人的眼睛,那双血色眼睛闪过不加掩饰的厌恶。

    “又是你,”卷发女人懒洋洋抬眸,细眉微皱:“蠢东西,没有侍奉过童磨吗?走近一点。”

    只殴打过童磨的悠仁:“……”

    悠仁乖顺低下头,又走近一步,将托盘举至无惨眼皮子低下。

    无惨不动,悠仁也不动,狸猫巫女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从托盘里端起漆碗,恭恭敬敬放在无惨摊开的掌心。

    悠仁:【他这是什么毛病?】

    系统:【富贵病,打几顿就好了,你看童磨的疗效就不错。】

    浅色漆盘盈满深色液体,除了血液惯有的铁锈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异香,让他想起了神社里供奉的圣水。巫女的血流进圣水池,吸血鬼得到一捧堕化的圣洁,比任何甘泉都要甜美。

    无惨喉部微微一动,在反应过来时,他的唇舌已经浸没。

    未曾想象到的甜美淌过舌苔,血色眼眸中瞳孔骤然拉长。

    “啪嗒”

    空碗从无惨手中脱落,咕噜噜滚至悠仁脚边。

    低低的,压抑的喘息溢出染血之唇。

    没有人敢冒犯软榻上的女人,在威压之下缩肩垂首。距离无惨最近的悠仁反而在状况之外,他眼睁睁看着绯红透出苍白肌肤,对眼前的怪象不知作何反应。

    他猜想过自己的血也许会对无惨起作用,但是,作用的结果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软榻上横卧之人身陷隐秘不可说的愉悦,四肢似水蛇般在布料下挣动,黑底绣绯樱和服本就系得松松垮垮,挣动间已是衣衫半开,沉黑之下白肤时隐时现,偏那没有血管的肌肤吸了外来者的血液,白中透出不属于蛇蝎美人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