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卿就差给孙诗唯竖一个大拇指。

    迟于立刻入戏,冷哼一声:“出去?这家伙滑不溜秋,上次抢了我的技能卡就跑,要不是今天老子运气好,怕还碰不到她!”

    有人恍然大悟,难怪呢,他就说有什么问题不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再解决,原来是抢技能卡之仇——此仇不能不报啊!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单纯,仍有几道狐疑的目光落在迟于和吴卿的身上。

    吴卿的心一狠,抬腿踹向了迟于的心口。她的力气极大,鞋尖在转瞬之间逼近了迟于!

    迟于侧身闪过,手如闪电一般袭向吴卿的咽喉。两人竟然都朝着对方的命门攻击而去!!

    这下,大部分玩家的怀疑已经消除了。

    然而事态又向另一个方向急速滑坡而去。车厢中的人都在冷眼旁观,恨不得在这场战斗中死一个两个,少一点竞争对手。

    迟于冷笑一声,又开始不要命地使用自己“并不擅长”的武器匕首,在吴卿的反击之下频频脱手,匕首不要钱一样地在车厢中天女散花。

    其余玩家在车厢中左躲右避,在心里把迟于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尽管如此,车中目前还没有第二人受伤。说明这些玩家的素质是意料之外的强悍。

    迟于和吴卿并不着急在这个时候将七人全部送下线,他们一边在车中过招,一边朝驾驶座的方向靠近。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浅蓝色工作服的司机,他的双手僵直地放在方向盘之上,双眼一眨也不眨,车上的所有动静都惊动不了他。

    吴卿看准了时机,在迟于再一次袭来的瞬间向驾驶座的方向倒去,她的左手握住了方向盘,借着身体下倾的惯性将方向盘猛地往下一拉。

    车子在密林中急转弯,整个车厢朝一边扬起,玩家一时不查,好几个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车中骂声连连。

    吴卿深吸一口气,将阴险的人设进行到底。她冷笑道:“今天算我倒霉,大不了就不抢这次的道具了,但是谁也别想得到道具!”

    戏目差不多该落幕了。

    孙诗唯正准备站起身阻止,就有一个女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女生动用自己的技能卡将迟于和吴卿拉开了,脸色阴沉:“要打出去再打。”

    孙诗唯重新坐下,松了一口气。

    一场摸底试探完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几个玩家将迟于和吴卿分开看守,不给两人再起冲突的机会。主要的被看守人员还是吴卿,好几个玩家脸色阴沉地盯着吴卿,生怕她一个发疯又拉着全车人送命。

    吴卿面色不虞,双手环保在胸前,胸脯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被激怒一样。然而,几个玩家不知道的是,这都是假象,实际上吴卿心情轻松,甚至有些想笑。

    苦主迟于竟然还收获了一两份同情,那个见义勇为的女生坐在迟于的身后,正用漂亮的眼睛等着吴卿。

    迟于还偷偷冲吴卿眨了一下眼睛。

    没想到有朝一日,迟于竟然变成被人同情的可怜人,倒是她变成了被严加看守的疯子。

    后半程行程无惊无险,在半小时左右车程之后,巴士的车速终于降了下来,最终司机一脚踩在了刹车上,车子猛地停了下来。

    嘎吱声响起,司机将巴士的前门打开之后就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眼神空洞,看样子并不准备下车。

    陌生玩家们对视了几眼,谁都没有第一个起身。

    吴卿嗤笑了一声,一脚直接踩在了一个玩家的脚背上,用尖锐的高跟鞋用力一碾,在对方吃痛的闷哼声中,她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这个玩家对她的看守最严格,这算一个不大不小的“报复”。

    吴卿将金色的卷发撩到身后,迈开长腿,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在经过迟于的时候,她冷冷睨了迟于一眼,立刻收回了视线。

    等那道窈窕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这个车厢之中,车厢中的空气才重新流动了起来。

    孙诗唯收回了视线,继续扮演一个没有多少主见的普通玩家。

    她露出了愤懑不平却不敢声张的神情,目光顺势从车上的七人脸上扫过。被吴卿踩了一脚的玩家捏紧了拳头,腮帮子一跳一跳的,显然愤怒到了极点。尽管如此,他仍旧不敢反击。

    一个拥有嚣张资本的玩家不可能是好招惹的。

    所以吴卿的肆意妄为并不会给她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吴卿的戏演得很足,给车上的每一个玩家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正是这种张扬又嚣张的初印象,逐渐洗清了玩家对她的怀疑,同时也降低人们对她的关注度。没有人敢质疑她的行动,没有人想与她同行。

    估计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将吴卿排除在恶魔人选之外。

    恶魔真的会在游戏开始就兵行险着,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吗?

    按照大部分人的思维,这种可能性不大。

    迟于也冷笑几声,在一个玩家的劝说下才逐渐平复了情绪,眸光阴沉不定。

    眼下看来,迟于和吴卿都进入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她暴露的风险反而更大一点。

    吴卿下了车之后才发现,巴士已经驶出了茂密的原始丛林,来到了一处开阔地带。再往前,就是两面相对而立的峭壁,山体在此处仿佛被一把巨斧劈开,悬崖笔直而陡峭,裂谷幽深不见底,灰色的岩壁之上看不见一颗植物,生机在这里了无踪迹。

    远远看过去,在另一边地山体之上,伫立着一栋深灰色高大建筑,犹如一抹凝固的幽魂。

    而正在两面山体之间,由一条细带一样的吊桥相连,吊桥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山间风大,吹得吊桥在空中惊险地摇晃着。

    这样的场景哪怕是看一眼都叫人双腿发软,更别提走过去了。

    吴卿的目光从吊桥上收回,落在了桥边站着的一个人身上。这人脸色是常年见不到阳光的苍白,身上穿着一套黑的男仆装,当吴卿走过去的时候,他眼珠子缓慢转动,沉默地看了吴卿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