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身上竟然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机器设备,有些金属首饰因为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被改装过,都被管家收走了。

    有玩家试图以首饰过于昂贵为由阻止管家的行为,刚伸出手,就被管家一把捏住了手腕。

    只看见那双肥大的手陡然收紧,城堡中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那个女生咬着牙,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一路滚下来。管家松开手的瞬间,女生就瘫软在地,一张小脸比纸还要苍白。

    管家冷冷看了女生一眼,道:“你这点东西我还看不上。”

    女生捂着手腕,疼的说不出话来。

    孙诗唯若有所思地垂了一下眼帘。

    等管家走到吴卿面前的时候,吴卿笑着将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亲手摘了下来。她对管家说道:“我自己来。”吴卿的手指从项链上拂过,最后笑了一下,一只手提着项链,丢到了地上。

    紧接着,她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鞋子,扭了一下脚腕,赤脚踩在了地毯上。在将鞋子踢出去之前,她的手快速在鞋子表面摸过。

    右脚的鞋跟上似乎粘着一个圆形的金属片,吴卿用指甲卡在了金属片和鞋底的中间,快速将金属片从鞋底上撬了下来。

    紧接着是耳坠和手链。

    她将左侧的头发撩起来,露出了自己一只光裸的耳垂,神色有些无辜:“路上掉了一只。”

    管家眯着眼睛打量了吴卿两眼,最终点了一下头。

    在将首饰全部拿下之后,管家又用金属探测仪扫描了一下吴卿的衣着。吴卿两指之间着一个小巧的耳钉,一个圆形铁片,当着管家的面大大方方地将手臂抬起。

    金属探测仪贴着她的躯体扫过,没有发出报警声。

    扫描完之后,管家示意吴卿将手臂放下。

    吴卿从善如流。收回手臂的瞬间,她状似无意地摸了一下自己领口,两个小东西顺着衣领滑落,停在了胸口。

    展开的掌心之中当然什么都没有。

    管家这才完全放心,走向了下一个人。

    吴卿转过身,看向了下一个玩家。

    迟于是倒数第一个被检查的。金属探测仪在扫描到他的腰际的时候哔哔作响。

    吴卿抬了一下眉:我都示范过流程了,你怎么还学不会?

    迟于冲着吴卿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当着所有人的面撩起了遮住了腰部的衬衫下摆,露出了一截精壮的腰腹:“是皮带。”

    衬衫之下的皮带上果然镶满了金子,这是一条骚包至极还没有什么品味的皮带。

    “裤子有点不合身。”他一边解释,一边不要脸地摸向皮带的卡扣,“我现在就解开,就是揭开了之后裤子会掉,大家多担待一下。”

    这句话一出,连一开始对迟于多有关注的女生都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管家并没有那么死板,他黑着脸阻止了迟于的行为,亲自将皮带检查了一遍,就放过了迟于。

    吴卿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地撩了一下头发。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每个人身上多少都带著录像录音设备,但是除了她和迟于之外,另外还有两个玩家并没有被管家搜出任何设备。

    其中一位正是那个同情过迟于的女生。

    副本没有堵死玩家的路,所有没有被搜出机器设备的玩家都反应迅速地将东西藏在了管家找不到的地方。

    而他们身上携带的东西,除了指明他们的身份之外,很可能还有另一个作用。

    那就是……

    告诉玩家,你为何而来。

    玩家需要利用剩余的线索的解开这两个谜题,但可惜的是,他们不是队友。

    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藏起来的金属片和耳坠,以及迟于藏在腰部的小东西。

    第112章

    检查完之后,管家带着众人来到了三楼的房间,十位玩家分别居住在走廊两侧的房间中。房间为管家随机安排,吴卿和孙诗唯之间的距离相差十万八千里,迟于和吴卿倒是居住在同一侧。

    走廊两侧的门口各自站着一个仆从,等玩家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愣愣地直起脖子,用一双没有光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那场景实在是瘆得慌。

    “尊贵的贵宾们,”管家再次提起这个不走心的称呼,语调拉得长长的,“请各位先沐浴更衣,晚上六点半,餐厅将有丰盛的晚餐。大家舟车劳顿,辛苦了。”

    话音落下,仆从姿势坚硬地推开了房门。

    房门朝内打开,房间面积足足四十平米。柔软的帷幔从天花板从垂下,层层交织堆叠在床畔,房间里配备了洗浴间和阳台,阳台正对着门口,往外看是灰蒙蒙的天空。

    房间的主色调是深棕色的,墙壁上挂满了壁画,房间的各个角落也能见到纯金雕塑。所有人物的眼睛都齐刷刷对准了房间的一米八宽的大床。想象晚上在床上睡觉的场景,吴卿冒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跟随她的小女仆面无表情地拉开了浴室的门,开始放水。

    吴卿收回了打量房间布置的视线,只觉得城堡中的仆从一个个都跟没有自我意识的死人一样。唯一算得上生动的还是那个不容易糊弄的管家。

    这次的副本一个助人nc都没有设置。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浴室。

    浴室中飘荡着一股恬静的木香,原来早就点燃了熏香。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圆形的白玉色浴缸竟然已经装满了水,水面之上漂浮着不知道什么成分的红色粉末。而女仆站在一旁,脖子调转九十度,正用一张苍白的脸对着她,无声地催促她下水。女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吴卿忽然意识到,检查其实并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