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义节一听,瞬间就朝着驿馆门口冲了过去。

    几秒之后,梁义节看到了严礼强,也看到了叶天成,两个人都换了一套衣服,带着帽子,脸上抹了不少碳灰,差点让人认不出来,特别是叶天成,已经没有了手铐脚镣,严礼强的一只手搭在叶天成的腰上,用袖子遮住了手,在来到驿馆的时候,严礼强的那只手才离开了叶天成的后腰位置,把手上的一把短剑收了起来,对着梁义节微微一笑,“梁大哥,幸不辱命,总算没有把叶天成看丢了……”

    叶天成用目光复杂的看了严礼强一眼,一声不吭。

    梁义节重重的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转过头吩咐,“把叶天成带下去……”

    孙冰臣身边的一干护卫和仪仗这个时候看着严礼强的目光,又和之前不同了。

    同样也是在这座驿馆之中,几个隐藏在驿馆里一干仆役伙计之中的人看着再次出现的叶天成和严礼强,也是牙齿紧咬,有些泄气,那个之前给严礼强送饭菜的仆役看着出现的叶天成,目光一寒,正要从衣袖下面拿出一件东西,一只手却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肩上,他的耳边也听到了四个字,“大人下令,到此为止……”

    ……

    “礼强,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几分钟后,在孙冰臣的房间,孙冰臣和梁义节两个人都目光闪闪的盯着严礼强,就像严礼强的脸上有朵花一样。

    严礼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随机应变,和有些人玩了一个小游戏而已……”

    在听着严礼强说完发生的事情之后,孙冰臣和梁义节看严礼强的目光也变了……

    第二百零三章 反应

    在听到有人喊火起的时候,严礼强就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关押着叶天成房门,然后同时让黄毛冲到楼下一干侍卫的房间里,叼了一件侍卫的衣服上来。

    进入房间的严礼强虽然没有叶天成身上手铐脚镣的钥匙,但这种老式的锁具,却难不住他,严德昌的铁匠铺里,同样的锁具打造过不少,他对那些锁具内部的构造,早已经烂熟于心,他只是用身上的一根针,就把叶天成身上的锁具打开了,然后,他用黄毛叼来的护卫衣服,给叶天成快速的换上了。

    就在滚滚的浓烟弥漫在楼道之中,整个驿馆一片混乱之际,严礼强带着伪装的叶天成,几乎就是擦着一群冲上来就“救火”的驿馆仆役的身子,假装惊慌失措的冲到了楼下,而等到驿馆里的那些人费尽心思打开被严礼强临走之时堵死的锁眼,推开关押着叶天成的那个房间的大门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叶天成的时候,严礼强已经带着叶天成离开了驿馆,来到离驿馆几百米外的路边的一个客栈,要了一间房,安静的等着孙冰臣他们回来。

    这个过程,在严礼强说起来的时候,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甚至没有半点凶险,但是,孙冰臣和梁义节听了,却被严礼强超强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给震到了。

    当时的情况,那些人要叶天成的命,其实准备了两个杀招,一个杀招就是火,要是叶天成留在房间里不出来,那就会被火烧死,第二个杀招,来自于当时的混乱情况,要是叶天成从房间里出来,借着救火时的混乱,隐藏在驿馆仆役中的某些人,就能把叶天成当场了结了。

    严礼强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了对方的杀招,同时在最短的时间里,采取了让对方始料未及的反应,把这两个杀招都顺利化解了。

    没有人想到他在那种时候敢主动把叶天成放出来,更没想到他把叶天成放出来之后居然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给叶天成换上一套孙冰臣随行侍卫的衣服,就在那一片混乱的时候,冲到楼上“救火”的那些人,在一片浓烟之中,就和严礼强带着的叶天成擦肩而过。

    严礼强和当时的叶天成一边用袖子捂着脸弯着腰咳嗽,一边朝着楼下冲去,同时大呼,“快救火,巡查使大人押送的重犯叶天成还在房间里……”,而等到那些救火的人跑到房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房间的窗户被关了起来,让他们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而房间的锁眼被严礼强使坏,插了一小段木片在里面堵住了,那一小段木片,就为严礼强带着叶天成在混乱之中逃出驿馆争取了时间。

    最绝的就是严礼强带着叶天成离开驿馆,却没有跑远,就在离驿馆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孙冰臣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找了一个地方落下脚来,等着孙冰臣回来。在驿馆里想要叶天成命的那些人,发现叶天成在驿馆里消失了,也傻眼了,就算让他们出去找,这人一离开驿馆,这偌大的威远城,谁知道叶天成跑到哪里去了,想要不闹出大的动静找一个人,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你当时又怎么能如此肯定驿馆之中的那些人不会想到你能把叶天成带着从房间里跑出来?”梁义节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问了一个让他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

    严礼强笑了笑,“很简单,因为之前他们给叶天成送过一次晚饭,那晚饭有问题,不过我却没有阻止,任由他们把晚饭放到了叶天成房间的窗口外面,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让他们觉得我没有提防他们,对他们很放心,这是一种认识上的心里惯性,所以真正出了事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想到我在起火的时候会反应如此迅速,如此多变,当我说叶天成还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们就一定还会觉得叶天成还在房间里……”

    “那塞住锁眼的小木片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之前已经准备好了?”

    “那小木片是我在吃饭的时候就从我吃饭的筷子上剔下来的一小段,原本我也没想到会用到,只是做一个准备,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后面还有什么招数,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故意误导他们?”梁义节震惊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反正我知道那东西叶天成是绝对不会吃的,我就装糊涂好了,这样他们才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你带叶天成逃出去的时候,难道那个叶天成就没有别的想法,不想从你手上逃走?”沉默良久的孙冰臣也问了一个问题。

    严礼强耸了耸肩,摊开手,“叶天成当然想要从我手上逃走,他给我许诺了一大堆好处,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好骗,反正他那个时候用不上劲儿,整个人的实力和普通人差不多,我的刀就随时顶在他的身上,他要真想逃,我就在他身上来上一刀,或者在大叫一声,那他就真的完了!”

    一直用奇异眼光看着严礼强的孙冰臣到这个时候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好的,礼强,这次多亏你了,今天要不是你在,这叶天成有可能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没有什么事情了,早点下去休息吧!”

    严礼强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出一句话,“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哦,你说!”

    “我们身在甘州,如果雷司同大人一心想要置叶天成于死地,那还真是防不胜防,今天晚上的手段雷大人还算是温和,不想与我们这边彻底撕破脸,但如果明天我们离开威远城,来到那荒郊野外之地,雷大人真要把叶天成的命留下,还会有更激烈的手段,我们这点人马未必就能应付,我觉得与其等到那时,不如就趁现在和雷大人说个清楚明白!”

    “你不用担心,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和雷司同大人说好了,他会一直派兵护送我们离开甘州,这件事聚这么过去了!”

    严礼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大人已经胸有成竹,那是我多虑了……”

    第二百零四章 各自准备

    离开甘州,后面的几日,果然一路平安,风调雨顺。

    雷司同派了一曲600人的骑兵,一路护送着严礼强一行人,穿城过县,这一路上,果然再也没有遇到半点麻烦……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过威远郡驿馆一事之后,严礼强感觉自己在孙冰臣身边的地位又再次稳固和提高了一些,而在此之后,让严礼强小心脏碰碰直跳的,是他发现孙冰臣每次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专注了。

    虽然孙冰臣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但那偶尔凝神的注视,在被严礼强捕捉到之后,还是让严礼强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第六感在作祟,严礼强总感觉孙冰臣那注视着自己的深邃目光的后面,赢藏着一些自己看不透的东西。

    严礼强第一次感觉孙冰臣看他的眼神背后似乎隐藏着东西是他帮孙冰臣找到叶天成的藏着的那个铁盒的时候,而这一次,那种感觉则更明显了。

    如果不是严礼强知道孙冰臣不好男风,他恐怕早就没有继续留在孙冰臣身边的勇气了。

    或许是严礼强再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细心,所以在离开威远郡后面的几日,在每天落地住宿之后,看管叶天成的责任,就落在了严礼强的身上。

    而叶天成则每次都利用与在严礼强在一起的机会,不断的尝试给严礼强洗脑和套近乎,想要让严礼强和他做一笔交易——为他提供几根银针。

    银针这种东西很普通,在大多数的县城医馆里,都可以买到,这是治病用的工具,而叶天成之所以需要银针,则是因为他可以用银针破解掉梁义节施展在他身上的以剑打穴的秘法,让他体内的经脉穴位重新开始恢复运行,从而拥有脱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