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百米之外的那个黑风盗看到严礼强停下抽出长剑,一下子被吓得连忙停了下来,然后却做了一个让严礼强没有想到的动作……

    那个黑风盗一下子伏低了身子,打马,转身,朝着严礼强相反的方向跑去……

    看到那个黑风盗转身骑马跑去,严礼强一直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黑风盗逃了,真的逃了!

    严礼强原本以为黑风盗是不会逃跑的,毕竟之前这些黑风盗那种悍不畏死冲过来的勇气实在令人敬佩。

    严礼强原本还以为这些黑风盗不会逃跑,没想到,黑风盗也开始跑了。

    严礼强哈哈大笑着,把长剑插回马鞍上的剑鞘,然后驱策着犀龙马,朝着那个逃跑的黑风盗追去,在追到前面那个被他射下来的黑风盗尸体旁边的时候,看到旁边那匹无主的犀龙马还在原地徘徊,严礼强身子一够,在和那匹犀龙马交错的瞬间,一下子就把那匹犀龙马马鞍上的箭囊抓了过来。

    箭囊之中还有二十多支箭。

    严礼强再次抽出一支箭,搭弓,射出,那个前面伏低身子在马上逃跑的黑风盗,一下子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严礼强冲回了战场,再次搭弓,又一箭射出,一个在梁义节背后,朝着梁义节冲来的黑风盗,在距离梁义节的犀龙马不到十步距离的时候,被他穿胸而过,一下子从马上栽了下来。

    听到身后有人坠地,梁义节回头,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一声大喝,长剑如闪电一样的划过,两个正在和他纠缠着的黑风盗的脑袋,一下子就飞了起来,断颈处的鲜血,喷起三尺来高,犹如血红色的喷泉。

    严礼强再次搭箭,一个正冲到孙冰臣护卫圈外面,正挥舞着手上的链锤向那一圈盾牌砸去的黑风盗脖子上瞬间开了一个大洞,强劲的箭矢上的力量,直接带着那个人从犀龙马上横着飞出三米之外,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第三箭射出,远处刚刚把一个护卫从马上打下来的黑风盗刚刚举起自己手上的弯刀,正要朝着地上的那个护卫砍过去,严礼强的箭矢,已经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洞。

    随后的十多箭,严礼强用最快的速度射出,十多个正在与孙冰臣护卫交战而且已经占据了上风的黑风盗,就一个个掉下了马来。

    等到这手上的这第三壶箭矢射完之后,战场上的情势,已经完全逆转了过来。

    终于又有一个黑风盗开始调转马头,开始逃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哗啦啦……

    所有的黑风盗在这个时候都崩溃了,死亡的恐惧,那如影随形的夺命之箭,在这一瞬间,让这些黑风盗终于不顾一切,开始逃命……

    “哪里跑……”严礼强大喝一声,豪气狂涌,接连在飞驰中捡起战场上的两壶箭矢,挂在自己的马鞍上,然后就骑着乌云盖雪朝着那些开始逃跑上的黑风盗追了过去。

    就这样,一幕一个人,一张弓,一匹犀龙马在荒野上追杀着乌泱泱五六十个魂飞胆丧的黑风盗的奇景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人,一马,一张弓,横扫千军。

    就在那落日的余晖之下,严礼强开始在这里,绽放出自己的万丈光芒……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面目

    哪怕人再多,一旦没有了心气和胆气,那就是一群注定只能被收割的乌合之众!

    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就感觉自己不是在追着人,而是在追着一群兔子。

    在西北诸州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黑风盗,在严礼强面前,彻底成了一群弱鸡。

    他骑在犀龙马上,就像打猎一样,每次张弓,箭矢离弦,就能把一个跑在前面的黑风盗从马上射下来,重重的衰落在了地上,而每一个黑风盗被从马上射下来的时候,其他的黑风盗,就更加的惶恐,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在严礼强面前,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身后传来的每一声惨叫,每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每一声弓弦的轻颤,都让他们的身体在情不自禁的颤抖着,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弓道三重天的人这些黑风盗不是没见过,事实上,他们那个被严礼强第一箭就干掉的头头,就是弓道三重天的修为,正因为如此,那个人才被委以重任,带着两百个黑风盗在这里把他们设在狼牙谷中的漏洞堵起来。

    但是,他们那个头头虽然是弓道三重天的修为,但是却用不了这样的强弓,那个人用的弓只是两石,在近距离还可以和严礼强比一下准头,但距离一拉远,那个人甚至还没有摸到严礼强的一根毛,就成了严礼强今日的第一个祭品。

    强弓再加上百发百中的准头,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就能成为所有战士的噩梦。

    更让那些黑风盗恐惧的是,一般的噩梦,他们还有醒来的时候,而他们今天遇到的这个噩梦,从一开始,就没有让他们醒来的打算,这个噩梦,已经变成了他们最深的梦魇。因为严礼强从战斗开始,用着一把那样能在千米之外就要人命的强弓,居然能不知疲倦的不断开弓,不断射箭,射完了一壶箭又来一壶箭,就像使用那样的强弓不耗费力气一样,这样的人,已经超出了这些黑风盗们的理解和认识,甚至是让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正常情况下,使用五石以上强弓的人,在短时间内,能开弓十次,就已经算了不起,能开弓射出超过一壶箭的,就已经是超人的存在,而从开始到现在,从严礼强手上射出的箭矢,已经超过了三壶,他们两百个人的同伴,差不多有一半人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上,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人,而是魔鬼,专门在战场上吞噬他们生命与血肉的魔鬼。

    “撒哥旦……”

    惊恐的黑风盗们,在狼奔鼠窜逃命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这样的尖叫声。

    “呃……”第一个发出惊叫的黑风盗刚刚叫了一声,就被一只利箭洞穿了喉咙,整个人往后倒下,那个黑风盗身体虽然已经掉在了地上,但是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犀龙马拖着在地上狂跑,眨眼之间,半个身子就在地上摩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暗红色的印记。

    这让剩下的黑风盗更加的惊恐,集体的逃跑终于变成了彻底的溃散,一个个黑风盗,开始朝着所有能逃跑的地方策马狂奔,再也没有回头的勇气。

    这些黑风盗不知道的是,他们这最后的溃散,反而给他们留出了一条生路。

    严礼强原本是准备追在屁股后面直接把这些黑风盗杀个干净,但让严礼强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黑风盗在这个时候的溃散,一下子反而让他没有办法把所有黑风盗都截住了,他手上的战弓虽然厉害,但他却没有分身术,他只能盯着人数最多的那一股黑风盗追了下去。

    ……

    短短十分钟后,当严礼强的弓弦再次轻颤,在他前面两百米外山坡上的最后一个黑色的身影的后背上,终于爆出一团血花,那个身影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严礼强的眼前,终于干净了下来。

    “唏律律……”乌云盖雪一声嘶鸣,前冲的身子一下子立起,然后轰的一声重重的把前蹄砸在了地上,停了下来。

    严礼强回头看了看,孙冰臣一行人已经被他抛在了后面,而周围的荒野之中,还有几个黑点在玩命奔逃,但那几个黑点和他的距离,却已经有些远了。

    “礼强……”同样一身染血的梁义节策着马跑了过来,用一种严礼强从未见过的复杂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特别是在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上逗留了刹那,“大人还在后面,我们先回去吧……”

    “好!”严礼强调转了马头,随着梁义节朝着孙冰臣所在的地方冲去。

    刚才看到严礼强一个人追着那些黑风盗,梁义节也跟着追来,但这一路上,真正让那些黑风盗魂飞胆丧的,还是严礼强手上的角蟒弓,梁义节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和那些黑风盗的距离一远,就算有再高的武艺也没有用。

    梁义节没有问严礼强的弓道修为是怎么回事,严礼强也没有说,双方就这样骑着犀龙马,一前一后的快速跑了回去。

    只是在看到一具黑风盗的尸体的时候,严礼强才一下子叫了梁义节一声,“梁大哥,稍等一下……”

    梁义节也停下了马,严礼强骑着马上,用角蟒弓的把地上那个黑风盗的遮挡住脸部的面巾挑开,那面巾之下,一个已经有些苍白扭曲的沙突人的面目一下子就映入了严礼强的眼中。

    “沙突人……”梁义节也微微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