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皇上如何说?”严礼强直接开口问道。

    “陛下今晚在御书房接见几位刺史,所以咱家在宫中等了很久才见到陛下,听到咱家把来意一说,陛下知道了你今天遇到的事情,可谓是又怒又喜,陛下所怒咱家不说你也能猜到,而陛下之喜,却真个是龙颜大悦,咱家在陛下身边好些年都没有见过陛下如此高兴,陛下和我说,他也没想到礼强你虽然年轻,但却如此识大体,忠心耿耿,铁骨铮铮,这一点,就连朝中的许多大臣都比不上你,对你献上的报社和报纸,陛下已经同意收下!”刘公公看着严礼强,红光满面,估计这次他到宫中,也受到了不少夸奖。

    “那陛下不知要如何管理报社和《大汉帝国时报》?”这个问题才是严礼强最关心的。

    “陛下准备把报社和《大汉帝国时报》交给内务府印绶监来统管!”

    内务府印绶监?严礼强愣了一下,这内务府印绶监在皇宫之中就是为皇帝服务的一个机构,内务府掌管一切宫廷和皇家所需之事,算是皇帝身边的管家婆,而印绶监则是内务府中掌管皇帝身边的古今通集以及铁券、诰敕、贴黄、印信、图书、勘合、收藏,符验之事的部门,这报纸是文字和出版工作,说起来还真和印绶监的差事有些相似,却也说得过去,只是内务府和印绶监的掌管者都是皇帝身边的太监,这太监出报纸,也算是开天辟地了。

    严礼强原本还以为皇帝陛下会把这报纸的事情交给朝中的什么机构,但没想到,皇帝陛下却直接把报纸这种事交给了身边的太监来管理,而只是在脑袋里稍微一转,严礼强就明白了皇帝陛下的用意,把报纸交给内务府发和印绶监来管理,的确是一步妙棋,这样一来,就彻底杜绝了林擎天和朝中机构部门插手的可能,而且皇宫之中的太监,几乎是整个大汉帝国对皇帝陛下最忠心耿耿的一群人,交给他们,也不怕出什么纰漏。

    “这样就好,有内务府和印绶监的一干公公来管理这报纸和报社,的确妥当!”严礼强点了点头,能有这一样的安排,已经是眼前最好的结局了。

    “以后这印绶监的差事,可就要多一项了,陛下让咱家在印绶监挂了一个虚名,又让咱家在鹿苑之中划一个院子出来,设一个报章阁,以后这报纸,说到底,还是咱家来管,也不劳烦别人了……”说到这里,刘公公的脸上有些自得之色,“咱家原本也只是稍通文墨,没想到却还让陛下安排了这么一个差事,专门管一群文匠,倒也有趣……”

    “印绶监中能人众多,只要公公从印绶监中调两个帮手过来,把报社的一干写文章的文匠管好,赏罚分明之下,也不需公公操劳!”

    既然林擎天也看到了报纸的价值,现在《大汉帝国时报》又落在了皇帝的手上,依照林擎天的尿性,严礼强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估计用不了几天,帝京城的第二份报纸肯定就要诞生了,到时候两份报纸互相竞争,印绶监和刘公公这边也不敢把皇帝手上的好牌给彻底玩砸了,让人看了笑话,自然会尽力,所以《大汉帝国时报》未来的质量,不用担心,至少不会比眼前差。

    “说的也是,说的也是,要做什么行当,最难立起来的就是规矩,你这都把规矩立起来了,一切顺风顺水的,照着你的规矩来就行了,要是下面的人敢给咱家搞砸了,看咱家不剥了他们的皮!”刘公公喝了一口茶水,意犹未尽的咂咂嘴,“今晚时间太晚,调动人手不方便,这消息暂时就只有陛下,咱家还有礼强你知道,等明日一大早,咱家就从鹿苑调一旗人马,先把报社接管过来,把地方占了,也就不怕再有人使什么手段和幺蛾子!”

    “嗯,我今晚就在这里写一封信,还请公公派得力之人送到龙旗山庄子里,交给方掌柜,通知方掌柜一声,做好准备,方掌柜是可靠之人,给他提个醒,让他今晚在庄子里注意一点,免得给人钻了空子……”

    “不错,不错,还是礼强你想得周到!”刘公公点着头,微笑着看着严礼强,然后就打开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古朴的木盒,又从木盒出一个用白蜡封住,白蜡上还有封戳的精致的玉盒递给了严礼强,“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只是一看那个玉盒,就知道玉盒里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否则的话,也不会保存得如此小心翼翼。

    “啊,公公还给我带了陛下的东西来?”严礼强一脸受宠若惊的把那个玉盒小心的接了过来,拿在手上。

    “你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也算是陛下对礼强你的褒奖!”

    “不知这玉盒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玉盒之内是龙虎金丹,这龙虎金丹可是圣药,一颗龙虎金丹吃下,就能让一个龙虎武士在一日内进阶武师,整整提高一个境界,可想而知此物的珍贵,简直万金不换,哪怕是在皇家,这也是贵重之物,每颗龙虎金丹都小心的收藏,登记在册,只奖励给有功的皇室子弟,陛下说,你吃下这个龙虎金丹,进阶武师,几日之后的盲比,也多两分获胜的希望……”

    “礼强一定不负陛下所望……”严礼强一脸感激涕零,几分真,几分假,半是感动,半是知道这是皇帝陛下对自己的选择投桃报李……

    收下龙虎金丹,严礼强接着又找来笔墨,就在刘公公的注视下,给方北斗写了一封信,把自己的决定做了交代,让方北斗做好相应的准备……

    写完信,把信封好交给刘公公,严礼强也就带着龙虎金丹返回自己的小院了……

    一夜无话,严礼强继续在剑窟的水晶塔第六层折腾了几个小时,发现还是没找到方法,也就暂时先回神过来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刘公公就在鹿苑之中点了一旗精干人马,然后和严礼强一起,直奔龙旗山而去……

    第三百八十章 意外之人

    “他既然想要找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华灯高上,宰相府的书房里,林擎天在听完顾春怡的话之后,脸上古井无波,在轻轻抿了一口手上的茶水之后,放下茶杯,平静地说道,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没想到那个严礼强如此不识抬举,大人已经给了他生路,他却非要往死路上去撞……”在三司会审时候严礼强见过一面的刑部尚书顾春怡眼中寒芒闪动,那阴沉对的神色,让他脸上的那个鹰钩鼻更多了几分阴鸷和森冷,“严礼强只是一个小人物,自然死不足惜,只是这样一来,他却把大人的计划给坏了,那《大汉帝国时报》刚出来的时候我也看过,原本以为只是市井消遣之物,如果不是大人慧眼如炬,我恐怕都没想到那小小的一份报纸,将来还可以有大用……”

    “报纸虽小,看的人多了,那就不是小事,而关乎民心和这悠悠众口!”林擎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笑容,双眼精光闪动,“现成的既然拿不过来,那我们就办一份好了,一个少年搭个草台班子都能做出来的事情,没有理由别人就不行,就算依葫芦画瓢都可以,无非就是花一点银两而已!除了帝京城之外,远离帝京的其他州郡,也可有样学样,慢慢把报纸做起来,互为奥援,同声同气,慢慢要形成声势……”

    “大人果然远见,已经不仅仅着眼于帝京城!”顾春怡一脸谄媚的笑容,“这件事我会交代顾掌柜去做,那几个报社的文匠,原本也不过是帝京城中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给他们报社收集消息的,也只是帝京城的几个小混混,这样的人,京畿之地,比比皆是,再过几天,我们的报纸就能出来,还请大人给报纸定个名字……”

    “就叫《帝京时报》好了……”林擎天想都没想就说出一个名字,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另外一个坐在顾春怡旁边的人,“等到了十五日,一切就看你的了,切勿拖泥带水,你父亲上次还写信给我,说你已经学有所成,想让我帮你在帝京城举荐一个好差事磨练一番,这件事你做好了,有了太子弓道教习的头衔,以后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坐在顾春怡旁边的那个人看样子也颇为年青,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袍,猿臂蜂腰,身材挺拔,长得还过得去,只是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白多黑少,如狼似虎,看起来让人有些不舒服,还略微带着一丝邪气——这个人,就是安北将军石涛之子石敏章,在帝京城的弓道圈子之中,颇有名气。

    听到林擎天的话,石敏章的嘴角露出一丝有些残忍而笃定的微笑,“那个严礼强只不过是弓道四重天的修为,不足为道,我进阶弓道五重天之后,苦练的正是循声箭的绝技,待到十五日,我五箭之内,必取那小子狗命,让他知道与大人作对的下场!”

    “嗯!”林擎天点了点头,然后又悲天悯人的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可惜了,可惜了,那个严礼强听说颇有些奇异之处,这几日正在帝京城之中流行起来的《西游记》,不知你们二人可曾看过,那《西游记》,就是严礼强所写……”

    “《西游记》我倒还未读过,只是那个小子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死不足惜,这帝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奇人异士,死了一个,还有十个百个……”

    林擎天淡淡的开了口,“有空就找来看看吧,你虽身为朝廷大员,也不要太不食人间烟火,《西游记》中的那只有本事的石猴子,还是有点意思的,那个严礼强和那只石猴子倒还有些相似之处,杀了他,再看他写的书,你会发现别有一番滋味……”

    “既然大人说好,那我回去就找来看看!”顾春怡低下了头,乖巧的回答道。

    ……

    当宰相府中的林擎天三人正在轻描淡写的决定着严礼强的生死的时候,此刻的严礼强,正在自己院子的树下,手上拿着他之前得到的那几颗异兽核晶,正在抓耳挠腮,翻来覆去的研究着,“奶奶的,除了注入真气之外,这个东西到底怎么能分辨好坏……”

    早上了了一件大事,在给报社找了一个大靠山之后,严礼强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少了很多。

    报社交给皇帝陛下,其他报社里的人做了一些调整,但众人也基本上都有了安排,特别是方北斗,在严礼强和他详谈了一番之后,方北斗就被刘公公委以重任,继续留在报社,和刘公公派过去的两个管事助手,管理报社的一切事宜。

    方北斗原本不想留在报社,但是严礼强只是给了他一个暗示,想要几年后救人,他就必须留在报社,把报社抓在手中,将来有大用,只是这一个理由,就让方北斗乖乖的留了下来,情愿在一群太监手下做事。换做是以前那个自视清高又喜欢装13的方北斗来说,估计绝对受不了这样的待遇,不过对一个可以绕着帝京城裸奔的人来说,这却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少了报社这档子事,又给报社找了一个不用自己再操心的大靠山,此刻的严礼强,浑身轻松,在回到鹿苑之后,就全心全意的准备起盲比来。

    盲比很重要,但在剑窟水晶塔第六层的那个考验,同样也重要。

    经过今天的艰苦训练,在几遍易经洗髓经之后,识海之中的那团小小的金色旋涡,又长大了一点,增加了一些,所以到了晚上,严礼强就干脆在房间里研究起自己手上的异兽核晶来。

    严礼强还记得方北斗和他说过的那些关于阵符师灵识的话,所以整整一晚上,他都不断的在尝试,想看看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团能量,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灵识,能不能和手上的异兽核晶有什么反应,但可惜的是,严礼强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但是他识海之中的那团能量,依然不言不动,严礼强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调动那团能量。

    也就是在严礼强专心的研究着手上的那几颗异兽核晶的时候,突然之间,一种被人隐藏在暗处窥探的感觉,就从他的心中升了起来……

    这样的感觉让严礼强心中一震,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因为自从来到鹿苑以来,除了刘公公的那次试探,他还真没有被人窥探过,这里安全得很。

    严礼强不动声色,只是再仔细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那种窥视的感觉,就来自院子西边一百多米外的一颗高大的樟树的树冠上,有人藏身在那里,正观察窥视着自己的小院,而且已经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