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河正在门外,看到从船舱之中走出来的严礼强,胡海河呆了一下,“公子,你……”

    “怎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严礼强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我怎么感觉只是一天没有看到公子,公子似乎一下子变帅了好多,眼睛更有神了,而且……而且还有了一点压迫感……”

    “是吗?”

    “晴儿你说,公子是不是有些变帅了……”看到一身小厮打扮的于晴走了过来,胡海河连忙拉着于晴问道。

    于晴只是看了严礼强一眼,就低下了,小声地说道,“好像……好像是的……”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

    “好了,好了,赶紧去看着下面的车马,上岸的时候小心点……”

    严礼强笑了笑,把胡海河打发下去了,他知道,胡海河说的是对的,这就是敛气入骨后自己的气质和面貌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个人的相貌和气质这种东西,都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内在的东西变了,外在的东西,也自然会改变,没有敛气入骨,全身骨若金石,武师哪里来的师道之威!

    严礼强他们的车马也在船上,随船运来,严礼强下去的时候,胡海河正把他的乌云盖雪从船底的货仓之中牵了出来,在过去那一个多月的时间,为了掩盖行踪,乌云盖雪四个白色的马蹄,都被严礼强用墨汁染成了黑色,严礼强骑着乌云盖雪穿过大半个大汉帝国,无人能够认得出来它本来的面目,所以此刻的乌云盖雪看起来,就是一匹通体纯黑的犀龙马,远没有之前那么惹眼了。

    随后一会儿,严礼强他们的换了的马车也从船舱里拉了出来,马匹和马车顺着铺好的木板很轻松的就离开了船上的甲板,来到了溪江码头之上,而不远的地方,一千多米外,平溪城的北边的城门则隐隐在望。

    码头上熙熙攘攘都是来往的人,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而又亲切,回想起自己随着孙冰臣离开平溪城后的一番遭遇,严礼强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大梦一样,帝京城的一切,总感觉难以触摸,是那么的不真实,如梦如幻,真正可亲可爱的,还是这从小生我养我的这一片水土……

    “抓小偷,抓小偷……”严礼强正在四处打量,然后就突然听到一声呼喊在码头上响起,身旁的人群一下子发出一阵嘈杂之声。

    “让开……让开……”一个码头上的混混挥舞着手上的匕首,怀中夹着一个包裹,就朝着严礼强这边冲了过来,一个大汉在他后面怒吼着猛追。

    “别让他跳水,那是水麻蛇扬四,一跳水就抓不住了……”码头上有人喊了起来。

    第四百章 轰动乡里

    小偷偷东西被人发现,然后末路狂奔,这样的场景,不算稀奇,但是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到平溪城,就遇到这样一幕。

    码头上人很多,不少人听到抓小偷,都动了起来,想要把那个狂奔的小偷堵住。

    西北之地民风都彪悍,别说那个小偷手上只是拿着一把匕首,就算是拿着一把大刀,也有不少人敢冲上去,连个小偷小摸的人都怕,那还叫爷们吗……

    “让开,都给我让开,谁敢挡爷爷的路……”那个小偷声色俱厉的挥舞着匕首,不敢朝着人多的地方冲,在看到严礼强这边人少一点,居然直接朝着严礼强这边冲了过来。

    “公子小心……”旁边的胡海河也脸色一变,抽出随身的刀,就要过来保护严礼强。

    严礼强哑然一笑,看到自己面前的地上有一块碎石头,用脚一踢,那一块碎石就一下子激射而出,直接打在狂奔过来的那个小偷的腿上……

    “哎呦……”狂奔的小偷一声惨呼,身体失去平衡,然后直接一个翻滚,就像恶狗扑食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手上拿着的匕首都丢飞了,门牙也撞掉了两颗,一下子满口鲜血。

    “好你个小贼……”还不等那个小偷爬起来,那个追着他的大汉已经冲到了那个小偷的面前,一把抓过那个小偷,抡起拳头,几拳过去就把那个小偷打得七晕八素,连忙求饶。

    “大壮,小姐让我告诉你,你可别把他打死了,就让人把他送到官府就行了……”就在那个大汉痛揍那个小偷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开口说道。

    “这个小贼,好不长眼,敢偷我们的东西……”那个大汉愤愤的说着,又打了那个小贼两拳,直接把那个小贼打得爬不起来之后,才又捡起刚才被那个小贼偷走的包裹,拍了拍包裹上面的灰尘,对着严礼强一抱拳,“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助,要不然差点就让这小贼给跑了……”

    “举手之劳,无须客气!”严礼强微笑着说道。

    那个大汉把包裹交给那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自己一把抓起地上的那个小贼,和几个跑过来的热心人,一起把那个小贼给扭送走了,那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在离开的时候,一双机灵的眼睛还认真打量了两眼严礼强和跟着严礼强的胡海河与于晴。

    “那个小贼真是瞎了眼,敢朝着公子这里冲过来……”胡海河把刀插回到刀鞘之中,“要是他再往前冲,我就一刀砍上去了……”

    “那个小贼估计只是平溪城中的混混,偷点东西,罪不至死,刚才他拿出匕首也是用来吓人的,只要拿下让人送官府法办就行!”

    “公子说的是!”

    就在不远的地方,那个穿着绿裙的小姑娘拿着那个包裹回到了一辆停着的黑色马车处,隔着车窗,和车里的人说了几句,还朝着严礼强他们这里指了指,严礼强看到那马车的车窗的帘子被一只纤纤素手打开一半,有一小半秀美的脸型轮廓从车窗里露了出来,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二十岁左右的,足以让人感到惊艳的面孔,眉目如画,和一般的漂亮女子比起来,那个女人的双唇有些丰润,别有一番风情。

    严礼强和那个女子远远的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各自微微颔首致意,然后,那个女子就放下了马车车窗的帘子,严礼强也收回了目光。

    “走吧!”严礼强一转身,就上了乌云盖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柳河镇的方向,“在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回到家里!”

    ……

    在落日之前,严礼强一行三人,还真赶回到了柳河镇。

    骑着犀龙马的严礼强站在柳河镇外的那条熟悉的乡道上,看着夕阳下炊烟袅袅的镇子,一时间,竟然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算算时间,从跟着孙冰臣离开甘州到此刻回来,也就刚刚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只是这一年里,对自己来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其中或许没有太多的大风大浪,但在生死艰险之中转悠了几个回来,扛过枪,当过官,见过皇帝,斗过权贵,鹿苑里遛过狗,帝京城里杀过人,此刻的严礼强,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半点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静与深邃。

    “汪……汪……”还不用严礼强吩咐,那黄毛就已经兴奋的从车厢里面跳了出来,一路撒欢的跑着,朝着严家新建的大宅院冲了过去。

    黄毛刚刚跑出去,一个老头牵着水牛从镇外的田间返回镇上,那水牛的背上,还坐着一个只穿着肚兜的五六岁的毛头小子,正在啃着一个野果,那个老头在从严礼强身边经过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严礼强,那个老头先是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接着就惊喜的大叫了起来,“这不是礼强么,你怎么回来了?”

    “哈,李大爷,好久不见了,您老身子还是这么硬朗!”

    看到一个熟悉的乡邻认出了自己,严礼强连忙跳下了犀龙马,笑着给那个放牛的老头打了一声招呼。

    “我听他们说你在帝京城里见了皇帝,还做了大官,闯出了偌大名声,整个帝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的名字,去帝京城的甘州人回来都在说你,是不是真的?”那个老头接着问道,一脸的羡慕,就严礼强的目光,那可是热烈得很啊。

    “哈哈哈,那是他们夸奖,有些以讹传讹,我在帝京城也没有做什么大官,这不,我现在都回来了!”严礼强笑着说道。

    就在严礼强和那个放牛的大爷说话的时候,刘屠户父子正赶着一辆车,车上拉着一头他们父子从镇外收来的大猪,刚刚从镇外回来,在看到严礼强的时候,那刘屠户一下子就叫了起来,“啊,这不是严少爷么?”

    刘屠户父子两人看到严礼强,连忙从赶着的车上下来,那个刘屠户的儿子一年不见,长得越发的像刘屠户,油光满面肥头大脑,严礼强的目光一扫过去,刘屠户的儿子就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的给严礼强见礼。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两个镇上的人看到了这边的严礼强,一下子热切的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