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洗髓刚刚练完一遍,严礼强就感觉有人来到了后花园,严礼强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来到后花园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严德昌。

    严礼强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修炼,严德昌就来到距离严礼强二十多米外的地方,一语不发的看着围绕着严礼强旋转的那团雾气。

    一直到两遍易筋洗髓经之后,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识海之中消耗的能量再次像充电一样的被充满,还又有一些增加,严礼强才收了功,睁开眼。

    严礼强身边的那团雾气,随着他一收功,就慢慢消散了,严礼强随后拿着龙脊钢的大枪,朝着严德昌走了过去。

    “爹,你也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知道我来了?”严德昌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严礼强一遍,眼神既有欣慰,又有一丝陌生的震撼感,哪怕严德昌不是武士,不懂修炼,但刚才的情景看在他眼中,他也知道严礼强的修为绝对是今非昔比了,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爹你刚才一来,我就知道了!”严礼强笑了笑,他早已经告诉过周管家和胡海河,这个后花园,他练功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所以这个时候能进来的,也只有严德昌。

    严德昌的目光从严礼强手上拿着的那杆龙脊钢的长枪上溜过,眼中一下子闪过一道异彩,“好枪,这长枪材质似乎有些特殊,不是钢铁之物,倒有些像合金……”

    “这是龙脊钢的长枪,的确不是普通钢铁!”严礼强回答道。

    “我试试有多重!”严德昌说着就伸手过来接。

    “爹你小心,这根长枪挺重的,你一只手怕拿不动……”严礼强提醒道,说着话,他把长枪竖起来,先让枪杆的一端落在地上,然后才递了过去。

    “龙脊钢倒没有听说过!”严德昌有些随意的说着,“不过一杆长枪而已,能有多重,你爹我平日抡的铁锤都有几十斤呢,一两百斤的东西,我还拿得起来!”

    严德昌的手一摸在龙脊钢的长枪上,严礼强松开手,那长枪一向严德昌倒了过来,严德昌就脸色一变,感觉就像是自己手上摸着一根柱子,然后那根柱子朝着自己倒过来一样,他一只手拿不住,一下子就被长枪压着往后退了一步,他连忙把另外一只手伸出来,两只手用上,才一下子把要倒下的长枪稳住。

    严德昌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脚步打开,想试试把长枪从地上拿起来,但是他脸都挣红了,额头青筋暴起,那龙脊钢的长枪落在地上的那一端,也才勉强被他拿着离开了地面几寸的高度……

    看到严德昌的两只手一下子颤抖了起来,严礼强连忙一把把龙脊钢的长枪从严德昌的手上拿了过来,“爹你小心,别伤到了……”

    严德昌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眨眼的功夫,他的额头就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他看看严礼强,又看看严礼强轻轻松松就像那根木棍一样拿在手上的那杆长枪,喘息着问题,“这枪多……多重?”

    “400多斤!”

    “你平时就用这个?”

    “平时这枪带在身上不方便,所以我就修炼的时候用一下!”

    “你现在的修为是……”

    “已经进阶武师了……”严礼强平静地说道,他的修为进度可以不告诉别人,但是严德昌却没有必要隐瞒。

    “武师了!”严德昌愣愣的看着严礼强,平息一会儿自己的喘息,拍了拍严礼强的肩膀,“礼强你也一身大汗了,你先去换洗一下,然后到我房间里来,我给你说件事!”

    “好的!”

    看着严德昌离开的背影,严礼强感觉自己的老爸今日的情绪有一点特别。

    只是十多分钟后,严礼强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清清爽爽的就来到了严德昌的房间。

    严德昌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等着严礼强,表情深沉,看到严礼强来到,严德昌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礼强你坐吧!”

    严礼强坐下!

    “有件事我以前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以为这辈子我们父子恐怕都没有指望,但你这次回来,特别是在昨晚上看了你的弓道之后,我就觉得你现在应该知道了!”

    “爹你想告诉我什么?”

    严德昌的脸色一下子悲戚起来,“你现在应该知道该找谁为你妈报仇了……”

    第四百零五章 身世

    严德昌的话让严礼强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自己拿下青禾县国术县试大考三甲第一回家那一晚严德昌喝醉酒说的那句话——

    “雪莲……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儿子……考了三甲第一……我以前答应你的……要把礼强好好带大……等他将来有了本事……就让……就让他给你报仇……然后我就……就可以放心来找你了……你等我……”

    虽然第二天严礼强假装自己并没有听到过严德昌的胡话,但是,严德昌当时说的这一句话,却深深的镌刻在了严礼强的心中。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严德昌的话,让严礼强明白,自己的家中,或许有一段严德昌不愿意再和自己提起的往事,而这件往事,还和自己在这个世界那从未有过印象的母亲有关。

    严礼强只知道自己的母亲的原名叫何雪莲,后来嫁给了自己的父亲,才随了父亲的姓,从小到大,对自己母亲的事情,严德昌一直不愿意多提,严礼强曾经也以为自己的母亲就像严德昌说的那样,是自己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但是,在那次严德昌喝醉酒之后,严礼强却知道这背后绝对另有隐情。

    而在天道神石带给他的那个“梦境之中”,严礼强也一直记得当日严德昌在最危急的关头叮嘱自己的那句话。“记得灭了沙突七部,给你娘报仇!”

    当时自己没有能力灭沙突七部,但是在最后的生死关头,严德昌还是把这句后吼了出来。

    这件事一直横亘在严礼强的心里,但因为严德昌不想说,他也只能假装不知道,一直到此刻……

    “有些事情,现在也应该让你知道了!”严德昌用充满感情的目光看了严礼强一眼,然后就抬起目光,脸上露出感慨回忆的神色,“那日,当我听说皇帝陛下封你为祁云督护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我们家和沙突七部之间的恩怨,有可能就要在你身上做一个了断,以前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没有这个可能!”

    “我娘当初不是因病去世,而是因为沙突七部的原因才去世的,是这样吗?”严礼强平静的问道。

    “看来那一次我的确喝多了,让你听了一些不该让你听到的话!”严德昌摇摇头,一脸苦涩。

    “怎么这件事爹你以前从来也不向我提起?”

    “不是我不想向你提起,而是这件事有太多的牵扯,凭我们父子的能力,想要给你娘报仇,根本不可能,我怕你知道后会贸然做出傻事,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说,与其看着你去送死,不如就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平平安安活下去,结婚生子,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你娘当初的心愿!”

    “具体是怎么回事?”严礼强追问道。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严德昌就站了起来,来到自己房间的床底下,拉出家里的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陈旧的铁边木柜子,把柜子打开,那柜子里装着的都是一些旧衣服之类的东西,严礼强在那个柜子的侧面的一块木板上使劲儿一按,“咔”的一声,那块木板就被严德昌取了下来,在八块木板的背后,还有一个夹层,而夹层里,有一块红色的绸布包裹着的东西,严德昌就把那块夹层之中红布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然后回到严礼强的面前,把那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一层层的把那红色的绸布解开,最后出现在严礼强面前的,是一块黑漆漆的,表面光滑无比,只有手巴掌大小的金属令牌。

    “这是什么?”

    “你咬开自己的手指,滴一滴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