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长风等人的眼中,严礼强身上的气息,也一天比一天的深邃起来。

    8月21日早上,太阳升起之时,严礼强再次站在了演武场的主席台上,看着在有节奏的口哨声中一队队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一二一”“一二一”的口号,用整齐划一的步伐跑步进入到演武场上的弓道社的学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经过二十多天的艰苦训练,所有弓道社学员们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眼前这两千夺人列队出场的情景,和二十天前比起来,已经截然不同,一种与众不同的力量感,已经从那一队队的年轻人中显露了出来。

    两千夺人入场的步伐,坚定有力,整齐划一,哪怕是站在主席台上,都可以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的震颤着。

    石达丰,沈腾,还有胡海河都在队伍之中,石达丰和沈腾各自带着一个连的人马,胡海河在则队伍之中,半个多月的摸爬滚打,几个人的脸色都晒黑了一些,但却更显得精干。

    来到演武场上的二十八支队伍,不用严礼强的吩咐,就来到各自的区域,开始进行队列的演练。

    史长风站在严礼强的身边,看着这入场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在史长风的眼中,眼前的这些队伍虽然还年轻,但他却已经看到了一支强军的雏形,就在队伍那整齐的脚步和响亮的口号声中,已经有一股不一样的精气神在孕育。

    “昨天晚上三连和十七连又有学员打架被逮到了!”史长风眯着眼睛看着演武场,口中却和严礼强在说着话。

    “已经关禁闭了吗?”

    “关了!”史长风点了点头,“这些年轻人的精力太过旺盛,又容易冲动,虽然弓道社中推行的推圈较技的游戏非常受他们的欢迎,也宣泄了他们的大部分精力,但打架这种事还是经常会发生,而且最近七天慢慢的还多了起来,看来关是抓到之后关禁闭,还不够……”

    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那是前辈子他看过的一些电影和纪录片的画面,严礼强沉吟了一下,终于就下定了决心,抛下的顾虑,把这段时间来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在弓道社中推行的某些措施说了出来,“那这两天准备一下,从后天开始,弓道社中每个连在听到起床号之后,就让一半的人用黑布把眼睛自己的蒙上,一天都不许睁开,在这一天中,蒙着眼睛的那一半人无论要干什么,吃喝拉撒甚至是训练,都要让另外一半没有蒙眼睛的人协助完成,一直要到听到熄灯号之后,蒙着眼睛的人才能解下布条,大后天则让双方换个角色,等在连队之中完成这种训练之后,过两天,就让连队之间换着来,今天让一连全部蒙上眼睛和二连一起行动,让二连帮忙协助在弓道社中训练生活一天,明天二连全部蒙上眼睛,让一连的人协助在弓道社中生活一天……”

    史长风愣愣的看着严礼强,没想到严礼强想出的办法是这个,这办法倒是新奇,但有什么用呢……

    史长风正在琢磨着严礼强这个办法的用意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脸焦急的严家的家丁来到了演武场,在看到严礼强之后,就迅速的就跑到了严礼强的面前,“公子,老爷被人打伤了……”

    一听这话,严礼强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第四百七十一章 受伤

    在把弓道社的事情交给了史长风之后,严礼强风风火火的从弓道社冲到家中,连修为都顾不得隐藏了,只是片刻的功夫,严家大院里的几个仆役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严礼强已经出现在了大院之中。

    “啊,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几个仆役叫了起来。

    “我爹呢?”

    “老爷刚刚回到他的院子里!”

    听到仆役的话,严礼强脚下生风,直接就快步朝着严德昌住的院子走去。

    穿廊过屋,片刻的功夫,严礼强就来到了严德昌的院子,然后推开门,一步就走了进去。

    严德昌正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的椅子上,周宏达和周铁柱两个人都在严德昌的身边,三个人正说着话,看到严德昌的模样,严礼强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来大半,刚才在路上他生怕回来的时候再看到像上次严德昌遇到过山风一样的景象,而回来之后,发现严德昌只是额角有点淤青,还能坐着和周宏达与周铁柱两个人说话,严礼强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

    “爹!”严礼强开着口,快步的走了过去。

    “公子!”周铁柱和周宏达两人连忙向严礼强行礼。

    “就这么点事,我都说不要紧了,谁通知的礼强?”严德昌看着周铁柱和周宏达两个人问道,语气之中还有一点不满。

    “老爷,这个……是我让人去通知少爷回来的!”周宏达在旁边喏喏地说道,“上次少爷离开家的时候就交代过,家里这边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他!”

    “爹,你别怪周管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来报信的人说,你被打了,究竟谁打的你?”严礼强语气虽然平静,但平静之中却有着杀气腾腾的冰冷,到了今日,如果自己的老爹在平溪郡这一亩三分地上还会受人欺负,那严礼强也不用混了。

    “我也不是被人打,是从马上摔下来撞在地上留下的,头上和脚上擦破了一点皮,擦点药水养两天就好了,家里没什么事,你也不用担心了,弓道社的事情重要,你回弓道社吧,你去忙你的事情,别把正事耽搁了……”严德昌似乎不想让严礼强搅和进来,故意大事化小地说道。

    “嗯,既然没事,那爹你好好休息!”

    看到严德昌不想说,严礼强也没有追问,只是在和严德昌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严德昌的院子,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他看了周宏达一眼。

    ……

    严礼强就在严德昌的院子外面的走廊下等着,没有走远,果然,只是在严礼强出来两分钟后,周宏达就出来了。

    “公子……”周宏达看了严德昌的院子一眼,小声地说道。

    “嗯,周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刚刚还叮嘱不要让我再说!”周管家的嘴角尴尬的牵动了一下,但看着严礼强的目光,他又悄悄的缩了缩脖子,声音放得更低了,“今天早上老爷一大早就和两个家丁到青禾马头去订一点生铁,回来后就受了伤,我问跟着老爷去的两个家丁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家丁说老爷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队官差,那队官差骑着马,在路上横冲直撞,速度又快,老爷骑着马在路上,被那队官差嫌挡了道,其中一人就在路过的时候就狠狠抽了老爷的马,老爷的马受惊立了起来,老爷一个不察,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家里的两个家丁上前,也被那队官差打倒了……”

    尼玛!

    严礼强听了,怒火中烧,咬着牙,“是哪个衙门的官差?”

    “不知道,反正不是咱们青禾县的官差,家里的家丁说那些官差一个个穿着皂色的官服,腰上挂着雁翎刀,一个个趾高气扬,护着一辆四轮马车,人数大概有二十多人,在抽倒他们之后,那些官差也没有停下来,在吐了他们一口口水,骂了一句之后就走了!”

    “那些人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黄龙县!”

    “走了多久了?”

    “从老爷回来算起的话,大概也就一个时辰不到!”

    “把那两个家丁叫来,给我准备马匹!”

    “是!”周宏达看了一眼严礼强的脸色,不敢耽搁,连忙下去了。

    几分钟后,在严家的前厅之中,严礼强见到了那两个家丁,那两个家丁一个叫刘安,一个叫徐宏,其中刘安的额头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条清晰鲜红的鞭痕,徐宏的手受了伤,左臂骨裂,刚刚包好了药,听那个家丁说被那队官差中的一个用刀鞘抽了一下,直接把他从马上抽了下来。

    严礼强亲自问了两个家丁一番,得到的答案和周宏达说的一样。

    “你们可还认得出那些打你们的官差?”

    “小人化成灰也认得他们!”刘安咬牙切齿地说道,徐宏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