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事一桩,要是咱们灵山派千机堂的供奉都能随便被人欺负,那灵山派还算什么四大宗门!”

    “说的是,说的是,那咱们就走吧!”严礼强洒脱一笑,然后就在天池之畔无数人的注视下,和温兆伦一起化为两个黑点,朝着岸边冲去。

    片刻之后,弓道社的人马和灵山派的人马汇合在一起,铁蹄轰鸣之中,直接就朝着离开天池的那个山口冲去,这场惊动了整个西北的弓道对决,至此,才算是正是结束。

    严礼强一离开,天池之畔的那数万围观者一下子喧哗激动了起来,今日这场大戏,实在太精彩了,所有人到了这个时候,依然在回味着严礼强之前射杀蔡英武的那惊天一箭,经此一役,西北第一弓道强者的归属,已经毫无疑问落在了甘州平溪郡严礼强的头上,所有人,今日斗在这苍龙山天池之畔,亲眼见证一位天才少年和强者之星冉冉升起,名震西北。

    ……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成就……”天池边上的那片山坡上,“二叔”摇着头感叹着,语气充满了惊叹,对身边的人说道,“庙堂之上有皇帝陛下撑腰,江湖之中又有灵山派为其后盾,在甘州与雷司同叔侄相称,在甘州之外能打打趴转运衙门,威压飞天门,这严礼强,今后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这次对决的结果,必须回去详细向家主禀告,家中再也不能对其等闲视之!”

    “二叔,那严礼强梦能通神之事,难道……难道是真的?机关格物,武道修行,常人精通一样已经不易,那个严礼强居然样样精通,天下哪有这等人物……”那个叫嘉城的英俊青年一脸茫然的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那个“二叔”都愣了一下,因为那个“二叔”知道他的这个侄子,一向心高气傲,从来不服人,更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没想到今日在见到严礼强的一场对决之后,这个侄子对自己的信念也动摇了起来,可见那严礼强对他冲击之大。

    “家主曾言,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所知所见,恐怕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二叔”也叹了一口气,“走吧,别想这些事了,就算严礼强梦能通神,也是他的机缘,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命运,各吃各苦,各睡各床,强求不得……”

    ……

    就在更远处的一片山坡之上,两个穿着黑衣,身形挺直如枪的男人一直骑在犀龙马上,迎着刺骨的寒风,默默的注视着天池之中发生的事情,这两个男人之中的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熊皮大衣,剑眉鹰目,鼻子高挺,一脸的岁月风霜之中透出一股难言的坚毅精悍之色,自始至终,这个男人的双眼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严礼强,一直到严礼强和温兆伦离开,他的目光都在严礼强的背上。

    “这严礼强就是你说的少主?”一直等严礼强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人的眼中,他才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身边的付常德,“你真看到水云令在他手上,滴血现形?”

    “哼,司徒飞星,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你那点人马,少主现在可未必放在眼中,少主最难的时候甚至都没想让我和你联系想借你的力,何况现在!”付常德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甚至还斜着眼睛鄙夷的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我这次是看在咱们当年同僚的情义上,告诉你一声,我儿子和我们灰家集的许多儿郎就在那边的队伍之中,你若继续想做你的土匪头子,当你的缩头乌龟,就尽管去做好了,没有人拦着你,但你若还想为督护大人和当年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活得像个男人,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这些,付常德还不等司徒飞星再说什么,自己就一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直接离开了,剩下那个男人立在马上,如石雕一样的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山坡上,看着远处,久久没有动一下。

    一直到几十骑背弓挎刀骑着清一色黑色犀龙马的彪悍人马来到他的身后,几十匹的犀龙马有的打着响鼻,有的用马蹄轻踩着地面的碎石和冰雪,那个人才转过马头,低喝了一声,“走……”

    ……

    ……

    第五百一十一章 确定关系

    弓道社与灵山派的500多匹犀龙马铁蹄如雷,踏冰破雪,刚刚穿过天池外面的一个山口,正要走出苍龙山,严礼强的耳中,就突然听到队伍的后面远远传来一阵呼喊声,“礼强,礼强……”

    “吁……”严礼强一拉乌云盖雪的缰绳,乌云盖雪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转了一个身,严礼强朝着身后的山口看去,只见那莽莽苍苍的雪原上,一队有着十多人的队伍也在飞速的朝着自己这边追了过来,那队伍之中当先一人,戴着一顶厚厚的皮帽子,有些肥胖的身体骑在一匹高大雄壮的灰色犀龙马上,因为那个人太胖,那个人的身体上的肥肉随着犀龙马奔跑起来的颠簸,在上下起伏抖动着,显得有些吃力,这个人,不是陆佩恩是谁。

    而陆佩恩的旁边,则是一身雪白毛裘,骑在一匹火红色的犀龙马的陆蓓馨,两个人的身后,跟着一队拿着武器,背着弓的精装的陆家家丁。

    没想到陆家也来了,看到陆家兄妹,严礼强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身边的人打了一个招呼,就主动调转马头朝着陆家的人冲了过去,在跑出几百米后,双方在山口的雪地之中遇到了一起。

    “六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帝京城呢?”严礼强哈哈大笑着,第一个开了口。

    “哈哈哈,我十二月初就来了,我回来到甘州的时候,听说你为了这次对决去潜修,不在柳河镇,所以我就先带着九妹先走一步,到兰州这边看看,这次我若不来,今天怎么能看到礼强你在这天池之畔大展神威,成为西北第一弓道强者!”陆佩恩满脸红光,哈哈大笑,在和严礼强说完之后,陆佩恩还转过头,看了陆蓓馨一眼,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九妹,你不是一直担心礼强么,你看礼强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为何又不说话了!”

    看到陆佩恩说起陆蓓馨,严礼强才把目光落在了陆蓓馨的脸上,许久不见,陆蓓馨的乎瘦了一点,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不过骑在那火红的犀龙马上的她有一种别样的美丽和英气,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一身雪白裘装的衬托下,更显得人比花娇,俏丽可人。

    “六哥……”陆蓓馨那犹如凝脂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一丝红晕,她嗔了陆佩恩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严礼强看过来,刚好和严礼强四目相对,想到两人之前的种种,陆蓓馨轻咬贝齿,居然一语不发,直接一夹马腹,也不和严礼强说话,直接就从严礼强旁边冲了过去。

    陆蓓馨一句话不说,但是,就算是这样,和严礼强的融为一体的那条念蛇,还是把这个丫头这个时候的心思念头全部呈现在严礼强面前,让严礼强愣了一下,继而就是暖暖的感动。

    “这丫头……”陆佩恩摇了摇头,看着陆蓓馨跑远的身影,叹了一口气,满是心疼地说道,“礼强你可知道在知道你要迎战蔡英武的这一个多月来,这丫头是怎么过的么,唉,这丫头的脾气就是拧,这一点倒和老爷子一脉相承……”

    “六哥,我看九小姐瘦了好多,前面路险,这苍龙山和附近荒野野兽众多,九小姐一个人跑到前面恐怕有些不便,我先过去看看,六哥我们回聊……”严礼强说着,就直接调转了马头,驾了一声,直接朝着陆蓓馨追了过去。

    看到严礼强朝着陆蓓馨追去,陆佩恩不仅不生气,在微微愣了愣之后,脸上反而一下子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骑着犀龙马的陆蓓馨一阵风一样的从停下来的弓道社与灵山派的人马旁边跑过,然后没过几秒钟,严礼强也骑着犀龙马追了过去,石达丰正要打马跟上,史长风突然开口了,“咳……咳……达丰,等一下,让魁首先走,我们慢慢过去就好了……”

    “啊,为何?”石达丰摸了摸脑袋,一直看到旁边的沈腾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挑了挑眉头,石达丰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对,对,对,我们慢慢跟上去就好,让礼强先走,哈哈哈……”

    “史总长,刚才那个姑娘和严公子认识吗?”温兆伦问了一句。

    “哈哈,认识,当然认识,早就认识了,那个姑娘的家也在平溪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温兆伦也一下子笑了起来,“我们慢点过去就好了……”

    听着身边众人的话,小丫头于晴看了看追着陆蓓馨跑远的严礼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远处,悄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

    乌云盖雪似乎也感觉到了严礼强的心意,在超过弓道社一干人一段距离之后,乌云盖雪一加速,瞬间就追上了跑在前面的陆蓓馨。

    看着陆蓓馨的背影,严礼强整个人一下子就从乌云盖雪的身上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连跨数丈,最后稳稳的落在了陆蓓馨的背后,一把就把陆蓓馨拦腰抱住了。

    陆蓓馨根本没想到严礼强如此大胆,一下子在马上发出一声惊呼,有些羞恼,一声娇叱“你干什么?”,然后右手一拐就朝着严礼强撞了过来。

    陆蓓馨的这一下力道不算轻,但撞在严礼强的小腹上,陆蓓馨却感觉自己的手肘就像撞进了一团棉花里一样,还没等陆蓓馨反应过来,她就感觉她的两只胳膊一紧,连胳膊也被严礼强搂住了,然后她的耳边就听到了严礼强的说的三个字,“你瘦了……”

    只是这三个字,却一下子让陆蓓馨的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她挣扎了一下,面红耳赤,“不用你管,赶紧放开我!”

    严礼强却是没有放开,“你这匹犀龙马的马鞍太小,还是我的乌云盖雪的马鞍宽大一些,我带你换个地方……”严礼强说着,直接抱着陆蓓馨腾空而起,就在陆蓓馨的一声惊呼之中,稳稳的落在了乌云盖雪的宽大的马鞍之上,严礼强在前,陆蓓馨在后,看起来就像严礼强在抱着她一样。

    “你干什么?”

    “当然是一起回平溪郡啊……”严礼强说完,一抖缰绳,乌云盖雪就在雪地之中飞奔了起来。

    陆蓓馨依然在挣扎,只是挣扎的力量却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