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脱笼之虎

    大汉帝国元平15年12月14日……

    这个时候的古浪草原,已经大雪飘飞,北风萧瑟,那平静的白草湖,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层。

    几只野生的毛羚正埋头在白草湖中的雪地之中寻找着吃的东西,毛羚天性警觉,那几只毛羚一边吃着雪下的干了的草茎和那特有的雪苔,一边抬头,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随时观察着天空之中和周围的动静。

    突然,不远处的白草湖中穿了一声异响,几只正在吃着东西的毛羚一下子停止了进食,都抬起了头,机敏的盯着那异响传来的方向。

    “咖喇……”一声,异响声突然变大,正是从不远处的白草湖中传来,几只毛羚想都不想,就迅速掉头就跑。

    “轰……”的一声,一只拳头从厚厚的冰面下面穿了出来,方圆十多米的冰面,一下子就如蜘蛛网一样的龟裂开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夹杂着一股水花,一下子就从冰面下面跃了出来,飞空十丈,然后稳稳的站在了白草湖的冰面上。

    这个人,当然就是严礼强!

    他在那地下的山洞之中呆了差不多大半年,一直等到今天早上,发现那条地河之中那刀锋一样的水流果然在今日一下子慢了下来,这才迅速的抓住时机,从地河之中跑了出来,游到了白草湖中,轰开冰面,跳到了岸边。

    “哈哈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严礼强仰天大笑,有一种重见天日的畅快感,在地下和大水蛭折腾了那么久,他的身上,衣衫褴褛,鞋子破了,衣服破了,整个人披头散发,犹如乞丐,除了手上的那把黑鳞剑依然完好之外,他带着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是完好的。

    还往下滴着水珠的湿漉漉的衣服眨眼之间就在风雪之中冻结了起来,严礼强的头发和眉毛上也瞬间就挂上了冰霜和雪花,就像圣诞老人,对常人来说,这样的冰冷刺骨,恐怕难以忍受,但对严礼强来说,此刻进阶武宗的对这点寒冷,却丝毫不在意。作为修炼者,如果连寒暑不侵都做不到,那还修炼个屁。

    在辨认了一下周围的方向之后,严礼强心情畅快,一抖身上的雪花,就直接朝着东边大步飞奔而去,如脱笼之虎,严礼强一步数丈,身形如电,踏雪而行,只是他的脚每次落地的时候踏在了一尺厚的雪面上,却都只留下了一个半寸浅的脚印,奔行之中,已经踏雪无痕,一身的轻功,已入化境。

    就在严礼强奔行了几十里之后,就在严礼强的正前方十点钟的方向的一个土坡后面,一片鼓噪和惨叫声就随着风声传入到严礼强的耳中,而且那个地方还隐隐有火光传来,严礼强眉头微微一皱,一下子就改变了方向,朝着十点钟方向的那个土坡飞奔了过去。

    一会儿的功夫来到土坡上,严礼强放眼看去,就见土坡背后几百米外的地方,有二十多个沙突人的蒙古包,而此刻,一群人数差不多有两百多人的骑兵,把那一圈蒙古包围了起来,正在挥舞着手上的弯刀,纵马驰骋,把从蒙古包里冲出来的那些沙突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砍翻在地。

    蒙古包外的雪地上,早已经零零散散的散落着几十具尸体,殷红的鲜血一片片的洒在雪白的雪地之上,分外刺眼,住在那些蒙古包中的沙突人,一个个惨叫哭喊哀嚎着,每一刻,都有沙突人被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兵砍倒或者射倒在地。

    这二十多个蒙古包,连上老人,女人,还有小孩,最多就能住七八十个沙突人,但是那些骑兵的数量却有差不多两百,而且都是精壮,双方的实力悬殊巨大,所以,当严礼强冲到土坡上来说的时候,看到的,基本上就是一场屠杀。

    对沙突七部的人,严礼强并不同情,只是在看清那些砍杀着沙突人的骑兵的面目之后,严礼强却大吃一惊,因为那些骑兵,根本不是沙突人。

    那些骑兵一个个面目黝黑,戴着狰狞的牛角头盔,一个个穿着漆黑的披甲,骑在长得像犀牛,头上有两一长一短两个角,但全身长者长毛的坐骑的身上,在狠狠的砍杀着被他们包围着的那些沙突人。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些从帐篷里冲出来的沙突人就已经被那些骑兵砍倒在地,只有几个沙突人的女人活了下来,那些骑兵们跳下自己的坐骑,有的哈哈大笑着把活下来的那些挣扎哭喊着的沙突女人拉到了蒙古包之中,还有的则剖开地上沙突人的尸体,脱下自己头上戴着的角盔,用尸体上的鲜血,把自己的头上的牛角头盔的牛角染红。

    在迅速把自己脑袋里的信息过滤了一遍之后,严礼强一下子就猜出了那些人是什么人——黑羯人,这些骑兵不是沙突人,而是黑羯部落中黑羯人的骑兵,这些黑羯人的骑兵的坐骑,就是黑羯部落中特有的长毛犀。

    黑羯人,那是比沙突人更野蛮,更血腥残忍的一个种族,势力庞大。

    这黑羯人的骑兵,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古浪草原上,难道就在自己在地下闭关的这半年,黑羯人忍不住越过祁云山,再次向古浪草原伸出爪子了吗?严礼强暗暗想着,如果黑羯人真的卷入到古浪草原的争夺之中,这可是改变局势的大事件,必然产生深远的影响……

    也就在严礼强站在土坡上打量着那些黑羯骑兵的时候,那些黑羯骑兵中的一个人,刚刚挖出地上沙突人的心脏,把自己的角盔染红,一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山坡上的严礼强,那个黑羯骑兵一下子就指着严礼强叽哩哇啦的大叫了起来,那些还在帐篷外面的黑羯骑兵一个个转头朝严礼强看过来。

    因为看到这边只有严礼强一个人,以为严礼强是那些沙突人中的漏网之鱼,所以那些黑羯人的骑兵并没有惊慌,也没有全部冲过来,在那些黑羯人骑兵之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指着严礼强叫了两声之后,立刻就有五个黑羯人的骑兵,骑着长毛犀朝着严礼强所在的土坡冲了过来……

    第五百六十五章 震慑

    黑羯人骑兵长毛犀的速度非常快,哪怕是在有着厚厚积雪的草地上,长毛犀的速度,也不逊色于犀龙马。

    长毛犀的个头只是比犀龙马稍微低一点,但体型却比犀龙马更加的雄壮,长毛犀的长途奔袭的能力要弱于犀龙马,但在短距离的冲击力上,却要比犀龙马更强,那五头长毛犀朝着严礼强冲过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五台小型的推土机朝着严礼强冲来一样,非常有气势。

    灰色的长毛犀鼻孔喷着热气,浑身的长毛在风中飘荡,踏出的四蹄激得雪花飞起,长毛犀上那几个刚刚用鲜血把自己头盔的牛角染成红色的黑羯人骑兵面色狰狞,大呼小叫的朝着严礼强冲了过来,刚刚围杀了一群沙突人的这些黑羯人的骑兵现在正在兴头上,丝毫没有把严礼强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站在那里的严礼强,就像是等着他们砍杀的猎物一样,就算要跑,也快不过他们胯下的长毛犀。

    严礼强当然不会跑,他只是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那几个冲来的黑羯人的骑兵,暗暗在评估着这些黑羯骑兵的战力。

    那些黑羯人的骑兵装备相对简陋,这么冷的天,几个骑兵就只穿着几件半新不旧的简陋皮甲,胳膊和小腿都裸露着,只有一个人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狐狸尾巴,再看他们的装备,冲来的五个人,两个人拿着弯刀,两个人拿着木杆的长矛,只有一个人手上拿着弓箭,那些武器都不算精良,除了这些必备的武器之外,其余的战场装备这些黑羯人身上简直少得可怜,看来传说中黑羯人穷得叮当响看来是真的。

    在这几个骑兵朝着自己冲来的时候,远处那些蒙古包处的黑羯人骑兵,有的在大呼小叫的看着这边,似乎在为那几个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骑兵加油,就像在看戏,还有的则冲到了蒙古包里乱翻着东西,根本不看这边的结果,就像结果已经注定一样,有几个黑羯骑兵从蒙古包里出来,身上手上都挂满了东西,两个黑羯骑兵把一个困住手脚的沙突女人拉到了那个黑羯骑兵的头目的面前,那个头目摸了一把那个女人的脸,和旁边的几个小喽喽叽里咕噜的说了两句,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充满了淫荡的味道……

    咻!

    冲来的那五个黑羯人骑兵眨眼的功夫就逼近到了严礼强百米之内,其中的那个弓箭手在长毛犀上拉开了弓,朝着严礼强这边射出了第一箭。

    这一箭,在严礼强看来,轻飘飘犹如飞来的鹅毛,他微微一笑,横着伸出手,一下子就把那支箭过来的箭抓到了手里。

    那个黑羯人弓手也不是什么神射手,特别是骑在长毛犀上又颠簸,就算在百米之内,那箭也没有什么准头,他在射出这一箭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能射到严礼强,当然,如果能射到更好,射不到的话,这一箭的目的,就是把严礼强吓得转身逃跑,然后他们再从后面从容追上来,把严礼强轻松了结。

    看到自己射出的箭矢背严礼强抓住,那个黑羯人弓手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不死心,又继续开工,再次射出一箭,那一箭,当然毫无疑问的又被严礼强轻轻伸手抓住了。

    再开弓,冲到距离严礼强五十米之内,又是一箭射出,严礼强依然轻描淡写的把射过来的箭矢抓住,那个黑羯人的弓手终于变了脸色,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徒手把他的箭矢抓住的人,那个黑羯弓手长这么大还没有见到过,在其他四个黑羯骑兵依然朝着严礼强冲来的时候,接连射了三箭的那个黑羯人弓手已经一下子勒住了前冲的长毛犀,想要掉头。

    但这个时候的严礼强,又哪里还会让他跑掉,那最近的长毛犀,已经冲到了他身前二十米之内。

    看了看手上的三支箭矢,严礼强暗暗摇了摇头,他手下制造局制造的箭矢中,那铁质箭头的重量都是一两四钱,大汉帝国的箭头差不多都是这个分量,而这些黑羯人制造的箭矢的箭头掂量了一下,大概只有一两一钱重,比大汉帝国的轻了两成,挺会省材料,而且那箭头上,一点也不光华平整,肉眼就能看到不少的沙眼,这明显是制造箭头的材料不怎么好啊!

    在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那三根箭矢之后,严礼强随手一甩,那三根箭矢,就从他手上飞了出去,只听噗的一声,被严礼强甩出的箭矢比什么强弓劲弩射出的威力还要大,在他手扬起的瞬间,那冲过来的五个黑羯骑兵中的那个弓箭手和拿着弯刀的那两个骑兵的胸口,已经瞬间被箭矢贯穿,哼都没有哼一声,就从各自的长毛犀上摔了下来,扑倒在雪地之上。

    手上拿着长矛的那两个黑羯骑兵完全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三个人已经倒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冲到了严礼强面前,各自一声呐喊,借着长毛犀的冲力,两人一左一右,就把手上的长毛朝着严礼强刺了过去。

    严礼强再次伸出手,握住长矛,一拉,那两个黑羯骑兵双手一阵火辣,一下子就从长毛犀跌落下来,双手鲜血淋漓,几乎脱了一层皮,他们各自手上的长矛已经到了严礼强手上,随后严礼强的两只手一捅,嗖的一声,长矛的矛杆,直接穿过两个人的胸口,在两个人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从严礼强甩出三支箭矢到最后的那两个黑羯骑兵落马被击杀,前后的过程大概也就是一秒钟,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那五个黑羯骑兵,已经就在严礼强的手上报销了。

    远处的那些黑羯人依然还在喧闹鼓噪,一片鸡飞狗跳,大多数人都在忙着搜查抢夺沙突人营帐之中的东西,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只有刚刚那些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在那边大笑大叫的那些黑羯骑兵,一下子鸦雀无声,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严礼强看了那边一眼,就在那个黑羯人的骑兵头目脸色巨变,想要大叫的时候,严礼强把手上的两根长矛朝着那边投掷而出。

    长矛穿过风雪,三百多米的距离几乎一闪而逝。

    一根长矛把那个黑羯人的骑兵头目从长毛犀上贯穿,带着飞起后钉在了雪地上,另外一根长矛则直接洞穿了排成一排的四个黑羯人骑兵……

    两秒钟的功夫,十个黑羯人骑兵报销,其中还包括指挥那些骑兵的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