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样一来,石龟背上所言是真的,那帝京城岂不是要迁都,要是留在帝京城,岂不是等死么?”

    “自然,现在帝京城的那些达官显贵,估计都忙着搬家了!”

    “那不知要迁到哪里?”

    “听说要迁到安溪城!”

    “这么大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咱们操心,帝京城中的皇帝陛下和满朝的大人,自然会考虑!”

    “说的也是,只是感觉这朝廷把宰相的职位都撤了,我总感觉有点玄,这大汉帝国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没有宰相!”

    “朝中不是设置了内阁么,没有了宰相,不是还有内阁吗,内阁中有诸多辅官和阁老,这么多人在一起,都是聪明人,我想也不会比一个宰相要差!”

    “说的也是……”

    就在旁桌人的高谈阔论之中,却说出了最近两个月大汉帝国发生的两件大事,这两件大事一件在朝廷之内,一件在朝廷之外,在朝廷之内的事情,是皇帝陛下借着林擎天“被刺身亡”消息,以朝中无人能够接替宰相这个职位为由,直接废除了宰相这个职位,改设内阁,把宰相的权力由内阁分担,而内阁之中的诸多辅官和阁老,则直接对皇帝陛下负责。

    六部的几个主官,也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换了差不多三个!

    孙冰臣在前几天已经回到帝京城,卸任了越州刺史之位,进入内阁,为内阁首席阁老。

    而朝廷之外的大事,自然就是柳州天狗食日,这天狗食日一出来,就代表石龟背上的第一个预言已经印证,现在帝京城的局面,内外夹攻之下,恐怕已经沸腾了起来,不知道要乱成了什么样。

    这两个多月严礼强都在路上,几乎每天吃饭或者住店的时候,都能听到与石龟和林擎天“被刺身亡”的各种消息,因为听的人不同,对这些消息的反应,自然有喜有忧,那些之前站在宰相一边的官员,都忧心忡忡,怕被清算,而之前站在皇帝陛下这边的那些官员,则一个个扬眉吐气,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平心而论,皇帝陛下的确善于把握时机,只是这个时候,严礼强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如何了,上次在天道神境之中,林擎天在今年是没有事的,而此刻,林擎天却已经“被刺身亡”,严礼强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带来的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那莫测的未来,在严礼强这里,除了还记得到明年的一些会上邸报的大的异常天象之外,其他的,所有与人事有关的事情,已经完全无法预测,大汉帝国的命运,已经彻底滑向了未知……

    和其他“保皇党”一派的人的乐观不同,相比起那些人来,严礼强知道,化身林擎天的那个怪物并没有死,而只是暂时躲了起来,不知道准备在干什么……

    第五百八十八章 邪魔入侵

    严礼强依然是王傻根的模样,而那个老头,自然就是“刺杀宰相”的主谋,老头告诉严礼强他姓崔,叫崔离尘,这个名字,对严礼强来说完全陌生,严礼强想了又想,都记不起大汉帝国的江湖之中有这么一个名人高手,或许这就是玉罗宫的神秘之处。

    老头与林擎天一战,在重创了林擎天的同时,自己也受了重伤,所以这一路来,这个老头都在养伤,在离开帝京城之后,都是由严礼强护送着他回来,当然,作为“报酬”,那个老头告诉严礼强,等严礼强把他送到家中之后,他可以告诉严礼强关于林擎天的事情,解答严礼强的疑惑,严礼强在仔细斟酌一番之后,也就同意了,因为要是不把这件事搞清楚,严礼强睡觉都睡不着,而且他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老头要严礼强送他回来的地方,就在兰州的定远郡,紧挨着苍龙山的一个小地方。

    两个人此刻所在,就在兰州定远郡,苍龙山已经隐隐在望。

    在酒楼上吃完了午饭,严礼强付了账,随后两个人就离开了酒楼,严礼强赶着车,那个老头则坐在马车的车厢里,两个人重新顶着日头上路。

    车厢里偶尔会传来老头的咳嗽声,严礼强则默默的赶着车。

    车离开酒楼,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前面的官道一下子就变得拥堵起来,不少车都停在了路上,无法前进,而更远的地方,几百米外,路上和路边有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怕不下两三千人,分成两边,正群情激昂,吐沫横飞吵吵嚷嚷的,不少人手上还拿着锄头,粪叉,甚至刀剑,看样子有点像是附近的村民,不知道因为什么矛盾开始搞起来了,把这路上的交通也阻塞了大半。

    “傻根,去看看出了什么事?”车厢里传来一个声音。

    “好的,老爷……”严礼强把马车停下,跳下马车过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面色有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古怪。

    “前面发生什么事,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老爷!”坐会车夫位置的严礼强恭敬的回话说到,“前面两个村的村民在争地,那路边原本有一片河滩边上的草地,在两个村的中间,因为那地上砂石多,种粮食不好种,那相邻的两个村以前谁都没有在意,只是偶尔有放羊和放牛的来那片滩涂地上放点牛,放点羊,只是最近这一年来,羊毛越来越值钱,两个村放羊的都看中了那块地,争起来,谁都不相让,这才弄出了大动静!”

    “原来如此,那不知要堵多久!”

    “我刚刚过去的时候看到这边的县衙里的差役和两个村的里正都来了,这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畅通……”

    “那就好,那就好!”车厢里传来一声叹息,“果然是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哪,那个甘州的天工大匠严礼强弄出来的羊毛布,把这地方都搅乱了,记得咱们前两天在平河郡,那些种田的大户,放着好好的地不种,要去种草养羊,让那些佃户都学着去放羊了,这羊可以吃草,难道人还能去吃草么,管羊的肚子就不管人的肚子,这什么世道啊……”

    “老爷说的是,我家里就那一亩三分地,我爹还指望着我有时间多回家,好好打理一下那田地,给家里留点粮食呢,这田要都种草了,那怎么成,等我见到那个严礼强,一定好好骂他几句,这个人真是太坏了……”

    “咳……咳……咳……”车厢里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马车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两个村的村民最后才慢慢散开,也不知道最后要如何处理,不过被堵着的路,却是又恢复了通畅,马车又可以走了。

    严礼强继续赶着车上路。

    两个小时之后,前面的路一分为二,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老爷,往东还是往西!”

    “往东,再有四十多里,有一个白石镇,我就住在那个镇子上!”

    “好咧!”严礼强甩了一下马鞭,让马车驶上东边的那条路,看的路上前后无人,也就继续问道,“不知道老爷在白石镇上是做什么的?”

    这也是严礼强对这个老头感到敬畏的原因,严礼强脑袋里的念蛇,在这个老头面前,居然没有什么作用,这个老头在想什么,说话是真是假,严礼强完全不知道,上一次严礼强遇到的让念蛇发挥不出作用来的人,是皇帝陛下,皇帝陛下的身上有可能携带着某些宝物,隔绝了念蛇的窥探,但是这个老头……严礼强完全看不出这个老头身上有什么宝贝,居然也能让念蛇失效。

    “呵呵……”车厢里传来老头的一声轻笑,那个老头似乎知道严礼强在想什么,“我在白石镇上就是一个退休的教书先生,与世无争,无儿无女,家中只有一个老仆,还有三十多亩水浇良田,租给了别人,每年收点租子,衣食无缺,倒也逍遥自在!”

    “啊……”严礼强难掩惊讶,“难道玉罗宫也在白石镇?”

    “哈哈,怎么可能,你想知道的,等到了白石镇后,我自然会告诉你,至于玉罗宫到底在何处,这可是大秘密……”

    “哦!”严礼强不说话了,继续赶车。

    到了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一个山脚下的小镇,果然就出现在了严礼强眼前。

    这个小镇就在苍龙山雄伟山脉的东边,整个小镇比柳河镇还要小一点,镇上绿荫处处,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一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从镇上穿流而过,显得别有生趣。

    大概是这镇上外地来的陌生人比较少的缘故,严礼强赶着车来到镇上,立刻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不少的小屁孩就追着马车在跑,一直到那马车来到镇子靠山坡的那一面的一个院子的外面停下来,马车上的那个老头从车上下来,那些好奇的目光才消散开来。

    “崔爷爷,崔爷爷回来了……”几个小屁孩叫着,一下子围了过来。

    “崔爷爷,这次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一个胖墩墩的小屁孩吸着手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