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军官被吓得一个机灵,“我说,我说,公子今日之所以硬要检查那队人马,是因为之前公子在官道上遇到那队人在路边休息,那队人马之中的车辆上,有几个妇人姿色出众,万中无一,公子一看就神魂颠倒,想要把那几个妇人留下来,这才在关卡处发难,命令我等堵截了那些人……”

    “只是几个妇人?”

    “是的,就是几个妇人,不仅那几个妇人姿色出众,就连她们身边的侍女,也个个秀丽,是鹿泉郡中少见的佳丽,这才让公子痴迷,先生若不信,可以找营中其他人询问,当时公子就是这么和我们说的,要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那几个妇人给他留下来,而且在动手的时候还要不准伤到那几个妇人……”

    “候星呢,他也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你刚刚说他被那些人射杀了,他怎么死的?”

    “当时候星在箭楼上射出一箭想要解救公子,但却没有想到他射出的箭矢在中途就被那队人马之中的一个弓手用箭给射下来了,同时那队人马的另外一个弓手也对着候星射了一箭,把候星的头射穿,从箭楼上面掉落了下来,当场身亡……”

    “那个挟持了公子的人还说过什么话?”

    “那个人让我们转告郡守大人,若是郡守大人想要让公子活命,那么他们队伍一里范围之内,不许出现鹿泉郡的兵马,等他们离开鹿泉郡,过了鹿鸣关,自然就会放了公子!”

    “公子出事这件事暂时不许和它人提及,若是走漏了消息,为你是问!”

    “是!”

    “下去吧!”

    那个军官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在行了一礼之后,连忙离开了郡守大人的书房!

    “大人,这下麻烦了!”那个司马先生转头看着鹿泉郡郡守,“我感觉那些人的身份一定是真的,而且背景不凡,公子这次为了几个妇人惹上了这些人,恐怕后患无穷,那些人现在急着离开鹿泉郡,所以暂时不想和公子与大人你计较,一旦那些人到达地方,公子今日之举,恐怕要为大人你和周家惹下大祸!”

    郡守大人脸色都变了,“先生何出此言?”

    “被公子看上的那几个妇人,身份一定不普通,那些御前马步司的人马在路上还带着她们与她们身边的侍女,很有可能就是在护送那些人上路,一旦那些人到达他们的地方,那些妇人和她们的丈夫或家人一说在鹿泉郡中遭遇公子无礼之事,大人你觉得这事还能善了么?”

    “这个……恐怕无法善了……”郡守大人摇了摇头,男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负还能若无其事,而越是有本事越是地位高的男人越是如此。

    司马先生双目寒光闪动,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现在这个关头,能使得动御前马步司人马的,除了陛下,就只有帝京城中的高官显贵,现在帝京城出事,各种消息满天飞,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朝中大员活了下来,那些御前马步司的人马,极有可能就是受朝中的某个大人所托,护送着那个大人的家眷妻女离开京畿之地返乡的,能使得动御前马步司的朝中大员若是报复起来,大人你能有把握接得住么?”

    “先生有什么办法?”

    “这种时候,就看大人是想要保住一家人的性命还是既想要保住性命又想要保住眼前的这富贵了……”

    “怎么说?”

    “大人若是想保住一家人的性命,那简单,只需满足那些人的要求,什么都不做,待到那些人过了鹿鸣关,公子自可保住性命带回来,随后大人最好就和公子隐姓埋名,逃离鹿泉郡,这天下之大,一定可以找一个容身之地,然后改名换姓过日子即可!”

    这个答案让郡守大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那另外一个法子呢?”

    “这另外的一个法子,就要看大人敢不敢冒险和下狠手了……”

    “难道先生想让我牺牲我家权儿?”

    “大人只有一个公子,我又怎么会让大人你牺牲公子呢?”那个司徒先生笑了笑。

    “那先生的意思是……”

    “我们只要如此如此如此……”

    听着司马先生的话,鹿泉郡郡守的眉头,慢慢的就打开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断路

    在闯过了那一道关卡并将周公子挟持之后,严礼强他们在官道上除了短暂休息之外,一路不停,绕过鹿泉城,在下午傍晚之前,就已经接近鹿鸣关,即将走出鹿泉郡。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路上没有什么幺蛾子的话,严礼强他们在天黑之前就能过了鹿鸣关,离开鹿泉郡进入到高邑郡郡内,只是在他们距离鹿鸣关只有七八十里地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通往鹿鸣关前面的官道,一下子断了。

    隔着两里多的地,严礼强就看到前面的官道一堆巨石泥土所阻,那官道的旁边就是一座乱石丛生寸草不生的山峦,那些阻塞官道的石头泥头,看样子就是从旁边的山坡上滑坡滚落下来的,一下子把整条官道的道路都给堵住了。

    官道被阻,来往的人员车马自然过不去,在官道上排出了一里多长的队伍,那队伍里的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折头返回。

    看到这样的情景,走在队伍前面的严礼强眉头皱了皱眉,抬了一下手,整个队伍就在路上停了下来,看到前面有折头返回的车马上插着镖局的旗号,严礼强直接催动着彩云追月上去了,给那队镖局之中走在前面看似镖头模样的人客气的抱拳打了一个招呼。

    “这位镖头请了,请问前面出了何事?”

    那个镖头模样的人五十多岁的年级,一脸风霜,眼神明亮,头上戴着一块暗红色的英雄巾,马鞍上横着一把金丝大环刀,全身上下充满了干练的江湖气息,他带的镖队不大,只是有几十个人,押着七八两四轮马车的货物,看样子是小镖局接的普通生意。

    看到严礼强高头大马,气势不凡,身后车马如龙,还跟着几百骑兵,那个镖头模样的人也感觉严礼强不是普通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刻抱拳回礼,脸上还露出一丝笑容,“这位公子客气了,前面的官道被山上滚落的石土阻断,今晚这条路是走不成了!”

    “哦,这条路经常会有山石从山上滚落下来么?”

    “这种事有是有,不过却极少发生,我走这条官道已经十多年,我记得最近一次官道被山上的石头滚落阻断还是在五年前,那时正值雨季,鹿泉郡连下数天暴雨,有片山坡滑了下来,把官道阻断,那一次可是足足清理了十多日官道才重新恢复通行,像这几日天气晴好,这山石泥土从山上滚落的情况却不多见!”

    “我看前面好像已经有人在清理,不知需要多少时间可以把路重新打通?”

    “现在正在清理道路的石附近村子里村民,刚刚被地方上的亭长调过来的,我刚才过去看了一下,那些石土要重新清理完的话,最少要等到明日早上,今天是绝对不行了,我们走镖的在野外落脚不太安全,所以我想先返回附近的县城,呆一晚再走,如果公子不急的话,明日再走也一样!”

    “多谢镖头相告!”

    “公子客气了!”

    两人抱拳分开,那个镖头带着队伍折头返回,严礼强则眯着眼睛看着前面阻断的道路,嘴角飘起一丝冷笑,自己倒想要看看,这鹿泉郡郡守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刘犀同骑着犀龙马上来问道。

    严礼强微微沉吟了一下,“我们先返回,找个地方扎营,在鹿泉郡再呆一晚,明日再离开!”

    “是!”

    队伍开始掉头折返,在往回走了五六里地之后,就像昨夜一样,整个队伍就在官道旁边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解马扎营的忙活起来。

    变成一只耳的周公子老实多了,整个人被塞住了嘴巴,用牛皮筋捆了起来,就丢在严礼强营帐的旁边的一辆密闭的空马车上,让郭思达与叙舒两个人带着几个军士轮流看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