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看那三人,严礼强就知道,这次剑神宗是为银州朱家的事情来的,自己当日在朱家一怒之下杀了剑神宗年轻一代弟子中七杰之一的飞星剑洛天羽和叶家的那个孽种,而且还把在场的所有剑神宗弟子的修为给废了,朱家两兄弟,更是被自己斩断两只手,废了修为,这样的事情剑神宗要是能忍气吞声下去,那就奇怪了,在朱家之事过去了几个月之后,剑神宗终于有了动作。

    在天道神境之中,严礼强还是剑神宗的弟子,护道人,剑神宗宗主闾丘明月的弟子,在剑神宗中有着顾泽轩与赵慧鹏这样的好兄弟,还有苏堂主那样豪爽之人,而现实之中,他与剑神宗却难以避免的碰撞在了一起,实在是造化弄人。

    那日杀了洛天羽之后,严礼强也曾扪心自问,是否还有别的办法,最后的答案是没有,因为洛天羽等人的行为,贪婪残忍,已经完全超过了严礼强能容忍的底线,他若还能让洛天羽这样的人活着,他的弓道社,他在家乡所为之奋斗的那一切,就要分崩离析,而且未来还会有无数像洛天羽这样的人会欺负到他和他身边之人的头上,所以,洛天羽必须死,所有参与那件事的剑神宗的弟子,也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中间,完全没有妥协的余地。

    俗话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而剑神宗这样的超级宗门,弟子一多,自然也就良莠不齐,老天爷偏偏就让自己遇到了剑神宗中的几个渣滓,那就别怪自己为剑神宗清理门户了。

    “吁……”随着严礼强一拉缰绳,抬起了手,整个队伍就在距离剑神宗三人还有四十多米的地方一下子停了下来。

    感觉堵在前面的三个人身上的敌意,队伍之中的所有人,都已经把兵器拿在了手上,一个个跃跃欲试。

    “三位堵在路上,看样子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吧?”严礼强微微一笑,看着路上的三人,再次见到柳归元,想到天道神境之中自己这个师父对自己的照顾爱护,严礼强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柳归元和戴着斗笠的那个女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钱长老冷笑了起来,语气森冷,“果然不愧是祁云督护,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如此跋扈,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来自哪里了?”

    这个钱长老,脸型狭长,满脸皱纹,眼光咄咄逼人,严礼强当初在天道神境之中接触得很少,总共也只是见过两面而已,说的话都没有超过四句,在剑神宗中,严礼强就听说这个钱长老心胸狭隘,又贪财,还喜欢指使其他弟子做事,盛气凌人,所以这个人在剑神宗弟子中的人缘和名声都不太好,和其他长老关系也淡,严礼强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来,因为飞星剑洛天羽那个渣渣,正是这个人调教出来的得意弟子。

    再看柳归元和旁边的那个女子,严礼强知道,在剑神宗里,能让两个长老一起出动的,绝对是闾丘明月点头同意的,七杰弟子之一被杀,十多个弟子修为被废,这样的事情,在剑神宗内,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朱家的事情传到剑神宗里,一定是在剑神宗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如果大汉帝国的朝廷还在,局势没有眼前这么乱,剑神宗未必会采取如此激烈的作法,敢派长老拦截朝廷重臣,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像剑神宗这样的江湖宗门,胆子也同样大了起来。

    刘犀同和几个军官骑着马来到严礼强的身边,双眼死死的看着挡在路上的那三个人,几乎有点忍不住要想冲过去了,对他们这种生在帝京城的军官来说,从来都不把江湖人物看在眼里。

    严礼强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你们先走,先去平溪郡,到了祁云郡,自然会有人安顿你们,这里的事情你们插不上手,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回来!”

    “大人……”严青严红刘犀同等人都愕然的看着严礼强,想要说什么……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么?”严礼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属下不敢……”几个人都同时低下了头。

    “他们三人是剑神宗的,不会对我如何,我既然一个人留下来,我自然会应对,无须你们担心!”严礼强平静的说着,然后再看向剑神宗的三人,“三位先把路让开吧,我这些属下要先回祁云郡,我留下,有什么事情我们解决就好,没有必要把无关的人也牵扯进来,事情闹太大,我想你们也未必愿意!”

    钱长老脸色一冷,刚想开口说什么,但是柳归元却抢先说道,语气平静,“可以,你手下的这些军士可以离开,但我们的事情没有解决,你不能走!”

    “我自然不会走!”严礼强说着,直接拿着手上的陨铁长枪跳下马来,拍了拍彩云追月的身子,把彩月追月的缰绳递给了孟辉,然后酒对刘犀同等人说道,“你们走吧,记住我的话,先到祁云郡,我随后会回来!”

    刘犀同等人在马上看了看严礼强,又看了看剑神宗的那三人,一咬牙,双腿一夹马腹,“走!”

    剑神宗的三人把路让开了,然后刘犀同等人就一道风的冲了过去,几乎所有过去的军士,都在马背上咬着牙,用刀子一样的眼神从剑神宗的三人脸上刮了过去,把三人的面孔记在脑海之中。

    “不要以为现在朝廷不在这大汉帝国就任由你们江湖人物横行,我们不管你们是什么宗门,若是你们剑神宗胆敢对我家大人不利,我等发誓,有朝一日,一定率领兵马将你们的宗门夷为平地!”冲过去的刘犀同停下马来,转头马头,对着这边大吼了一声,然后才和一干军士离开。

    听着刘犀同离开时的话,柳归元和那个戴着斗笠的女子面色不变,只是钱长老的脸色,却一下子阴沉得想要滴下水来一样,看着严礼强的目光,更是不善……

    第七百七十五章 初见无双

    一直看到刘犀同等人离开,马蹄声渐渐走远,严礼强才微微一笑,看着三人,故作不知地说道,“好了,我是谁三位想必已经清楚了,否则也不会堵在这里,我就不再自我介绍了,剑神宗也算是名门正派,做事不会藏头露尾,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我叫柳归元,这位是钱兆,我们都是剑神宗的长老!”柳归元开口介绍道,“这位是剑神宗的弟子练无双!”

    啊,练无双,这个名字严礼强在剑神宗听过,剑神宗年轻一代弟子之中的七杰三英一无双,这个练无双,就是那一无双,在剑神宗中的名气,可比被自己干掉的那个飞星剑洛天羽要大得多了,是剑神宗所有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也是许多年轻弟子的偶像,严礼强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见到练无双。

    知道这个女人是练无双,严礼强再看遮住她面孔的轻纱,似乎就像能感觉到那轻纱下面的绝世姿容一样,虽然练无双是女子,但此刻随便往前一站,身上气息集灵动与沉稳与一身,虽然人站在前面,但却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的确比洛天羽要强太多太多,甚至让严礼强都有些看不透。

    严礼强坦然的朝着他们三个走近了几步,一直到让三人进入到脑袋里的念蛇的感应范围之内,才停下了脚步,“原来是剑神宗的两位长老和高徒驾到,真是失敬失敬,不知三位来找我到底有何事呢?”

    “我们找你为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么?”钱长老冷冷的看着严礼强,声音就像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一样,带着一股冰冷,“你自己心知肚明,还需要我们来说么?”

    “啊,我知道了!”严礼强一下子一脸恍然,还拍了一下脑门。

    “哼哼,你知道就好!”

    “哈哈哈,剑神宗果然是名门大派啊,做事就两个字,讲究!”严礼强还对着三个人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赞叹和感动,眼睛四十五度看着天空,“我也知道,像剑神宗这样的宗门,弟子众多,其中难免良莠不齐,有几个垃圾弟子很正常,我原本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今日却还能劳动剑神宗两位长老和一位高徒亲自跑到西北来给我道歉,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大度,看剑神宗如此诚意,那么,过去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欢饮三位来西北做客,这次一定要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千万别给我客气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来给你道歉了?”钱长老几乎被严礼强气得七窍生烟,双眼冒火。

    严礼强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语气一下子还拔高了几个八度,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光看着那个钱长老,“怎么,你们不是来道歉的么,你们剑神宗的弟子洛天羽与朱家两兄弟在甘州用无耻手段掳走我弓道社的弟子薛操,把人带到银州朱家,用尽手段行刑逼供想要逼问我弓道社的秘密,如此行事,骇人听闻,肮脏无耻,简直比强盗都不如,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整个西北都知道了,我就觉着大汉帝国四大宗门光明磊落,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何时会纵容弟子做出这样不要碧莲之事,剑神宗历代祖师的脸,都要被这样的人丢光了,你们不是来给我道歉,那是来干什么?”

    “剑神宗的威名,不容任何弟子亵渎冒犯,剑神宗弟子犯错,自然有剑神宗的法规来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处置。”戴着斗笠和面巾的练无双开了口,声音清脆如黄鹂,居然还非常好听,只是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之前我们已经到过祁云郡,但祁云郡中无人知道那个击杀我剑神宗弟子的弓道社左护法到底是何人,听说只有严大人知道那人的身份,我与宗门两位长老来此,就是想请严大人和严大人弓道社中的那个左护法到我们剑神宗一趟,接受我剑神宗宗主的处置!”

    “小姑娘,你话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严礼强一脸正色的对着练无双说道,“我乃祁云督护,大汉帝国天工大匠,是朝廷官员,这大汉帝国,除了皇帝陛下之外,谁能让一个朝廷官员去接受处置,你们剑神宗还不是朝廷,就算你们想要造反,也要等你们造反成功之后才有资格让我去接受处置,你说对不对,至于我们弓道社的左护法,他就在苍龙山中,杀你们剑神宗弟子的也不是我,你们想要找他尽管去苍龙山里找他好了,对了,你们想不想知道他的姓名,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叫任我行,好了,大家都把话说明白了,这大热天的,咱们也别浪费时间,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严礼强说着,就直接要从旁边走开,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唉,没想到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是如此行事,真是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任你巧舌如簧,想要走,哪里有那么容易!”钱长老一步跨出,就挡在了严礼强前面,他用恨恨的眼神看着严礼强,手已经摸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你弓道社的左护法杀了我的弟子洛天羽,说不定就是奉你之名行事,你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过了么,就算一时找不到你说的那个左护法,但这次先把你带到剑神宗也一样!”

    “什么?你就是飞星剑洛天羽的师傅?”严礼强突然大叫了起来,一脸惊骇的看着钱长老,严礼强的这一声大叫,把剑神宗的三人都吓了一跳,那柳长老和练无双手都一下子放按在了剑柄上,以为严礼强要出手,但严礼强在大叫了一声之后,却一边说着,一边被“震惊”到一样,连忙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钱长老的距离。

    钱长老还真以为严礼强被自己的名头吓到了,看着严礼强变色的脸和后退的脚步,自己脸上也露出一个略显得意但又冰冷无比的笑容,“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

    严礼强一脸“惊惧”,脸色都白了许多,整个人往后退着,“你……你难道想来杀我灭口么?”

    “混蛋,什么灭口,我这次是奉命把你带到剑神宗接受处置!”钱长老脸色一冷,往前逼近两步。

    “难道不是灭口么,我们弓道社的左护法任我行告诉我,他在朱家的时候,曾听到骆天羽一个人在房间里喃喃自语,说出过他师傅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大秘密……”

    一听严礼强这话和“大秘密”那三个字,钱长老的脸色果然微微变了变,眼角抽动了一下,脑袋里闪过几个念头,但他还是冷笑着,“你一个黄口小儿也胡说八道,我倒想听听,你能说出我的什么秘密?”

    ——钱长老不知道的是,严礼强的这个意识“膝跳反射”一完成,就眨眼的功夫,他动念之间,之前严礼强还不知道他的秘密,现在一下子就全部知道了。

    “柳长老,你们两个还不赶快把这个人拿下!”严礼强却对着柳归元和练无双着急的大叫了起来,一脸焦急,“你们现在很危险,你们两人现在若不是不立刻把他拿下,这个人一定会找机会把你们两个灭口!”

    柳归元和练无双互相看了一眼,练无双目光微冷,柳归元则无奈的摇了摇头,身形一动,就把严礼强围了起来,生怕严礼强跑了,“严大人,你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未免太小看我们剑神宗了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徒劳的挣扎反抗,乖乖和我们回剑神宗,听候宗主处置,把这件事做一个了结……”